生门+番外(137)
舌裹着舌,他终于重新尝到心心念念的香气,想像从前那样,把她一点点吞掉。她感觉自己快融化了,在他怀里越来越软,越来越使不上力气。
怀抱越挣越紧,她一狠心,一口反咬了回去。
血腥味瞬间涌入口腔,他吃痛,身躯一紧,但还是不肯放弃,大掌更用力地箍住她,她简直要急哭了,手在他脖子、肩膀上又拍又打。
挣扎得太厉害,他怕伤到她,终于松了点劲,离开她的唇。
程心获得了一丝喘息,莫名的委屈从心头蹿起,她出离愤怒,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又把她当什么?!
只不过睡过几次就要逼她把心也交给他吗?
以为用这样强势的纠缠和示爱她就会回应吗?
就算曾经有求于他不小心招惹过他就一定要爱上他吗?
她的手在抖,没有打准,指甲划过他的眼皮,拉出一道血痕。
梁肇元僵了半天才缓缓扭过头来,瞳仁像黑潭一样幽深,微颤的声线喑哑:
“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想抓过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唇上,就像她刚刚偷偷抚着他的唇峰一样,逼她承认也曾对他心动。
但他更想听她自己说出来,带着他渴盼的柔情和爱意一点点说出来。
程心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她用了全力,猛地推开他。
“没有!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电视柜旁边,提起装治疗仪的大袋子,丢在地上。
“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个还给你,我妈妈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梁总费心!以后也不会再麻烦梁总了!请梁总自重!”
梁肇元垂眸看着袋子开口里露出治疗仪包装盒一角,眼底像一潭死水黯然无光。
他这副样子让她心里一阵阵发堵,那张两大两小的全家福和他在医院里红了眼眶的表情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真的不想在这样的日子再伤害他,残忍地践踏一颗真心。
但这是他逼她的。
短痛总比长痛好,对他,还是对她,都是。
程心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的挎包,转身就走。
梁肇元怔怔看她背影,就像五年前翻遍整个校园也找不到她时那样心空掉一块,像她突然玩失踪断联时那样心慌到失去理智。
但这次更痛。
她要彻底带走他过去和未来人生里仅有的那点光亮,一丝念想都不留,这比直接抽他骨血还要痛。
他痛得身躯骤紧,长腿两步跨过凌乱摆放的桌椅,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
程心倒吸一口冷气,疼得低叫了一声。
情急下,梁肇元没注意,正好用力抓在她烫伤的地方,水泡全破了。
他心一颤,懊恼不已,赶紧松手,再想去抓她小臂,却被她用力甩开。
“梁总如果还不明白,那我就说得更明白一点!如果不是碍于工作碍于梁总这层身份,我一点也不想和您有交集,一点也不想做什么朋友,我们也做不成朋友!我有自己的生活,和梁总的世界完全不同,也毫不相干,您的存在只会让我困扰!我原本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多少懂得分寸和界线,但如果梁总非要搞成这样,那我也不用硬演友善,干脆彻底说清楚,以后就做陌生人,对大家都好!”
程心看着他憔悴而阴郁的眉眼,逼自己扎透他,激怒他,把话说绝,转身就走。
撕破脸皮到这个地步,就真的再也见不了面了,再见面也是仇人了,以后每年他妈妈的祭日,他是不是都要怨恨她一遍。
不会的,她说服自己,人的忘性很大,男人更是,情爱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一次被拒,很快就会忘掉的。
她心里反复在说“对不起”,怕自己心软,快步向房门走去,手刚搭上门把,却突然被猛烈而强悍的拥抱从身后紧紧搂住。
失控的心跳声,带着灼热的温度撞击着后背,她整个人都陷进他宽阔的臂膀里。
拥抱很重,很紧,她后脊不自觉微弯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也跟着他乱了呼吸,本能地反手去掰他横压在她胸前的手臂。
“你放开我……”
她想凶他,但声音从喉咙里泻出,却带着轻喘。
他不放,更用力地将她收拢入怀,右掌一把握紧她纤细的手腕,禁锢着她,却避开她手背破溃的创口。
左掌下一秒抓住她还在乱动的另一只手,完完整整攒进掌心,脑袋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后颈,把吻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我知道你在撒谎。”
粗重而湿热的呼吸烫着她的耳垂,她浑身一激灵,害怕他猜中什么,却听他在耳边哑声问:“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林时钧对不对?怕他知道,怕自己对不起他,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