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159)
老陈捂着脸无声哀叹了一阵,认命地下车去关门。
身后的电梯里下来个人,穿着简单,手里拿着吧车钥匙,像是要出门儿。
老陈不认识那个人,却瞧见那个人看着凤栖梧笑了笑,又朝他们这儿看了过来,表情转喜为忧,甚至透着些厌烦。
凤栖梧没作声,拉着他很快消失在了转角。
老陈下意识去看车里的陈冶秋,很明显,陈总正装着逼,脸死死朝向另一边出神。
然后,老陈听到什么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的声音,随后那个男人低低喊了声喃喃。
车门还没关上,车里的陈冶秋也听到了那一声低呼。他终于按捺不住回头去看,一堵墙隔绝了视线,什么也没看到。
“陈总……”老陈一咬牙,站在车边低声问道,“您要不……”
“关门。”陈冶秋转回了身体,睨了老陈一眼,冷冷开口。
老陈有些犹豫地慢慢推着车门。
陈冶秋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已经没有什么耐性。
老陈立刻把门一带,替陈冶秋隔绝了车外的一切噪音。
车子开出去老远,凤栖梧才敢放声大哭起来。
她刚才踉跄,摔在地上。膝盖被撞得生疼,她索性就不起来了,揉着膝盖咬着牙掉眼泪。好在陈冶秋没有多停留,不然她不一定忍得到他离开才失声痛哭。
凤衡坐到她身边,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叹气。
凤栖梧哭着看向他,说阿衡,我不明白。
凤衡看着她流了满脸的泪,好像二十一年前的泪始终没有流尽,只是为她又一次的人生打击储存到了现在。
凤衡也和二十一年前那样,轻轻抱住她,说你还有我,我可以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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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冶秋回到家,并没有如这几天以来的一样换了衣服去运动。
他突然觉得累了。
瘫在沙发里,陈冶秋静静看着天花板上苍白的肌理。
手机放在腿边,偶尔响几声,但都是工作。那个曾焦急打来的电话只坚持了两天,见他不接,也就不再打了。
屋里安静地让人心慌,陈冶秋坐直身子,却不由得一阵耳鸣。
总是不睡觉,身体自然而然会对他有所警告。
耳鸣过后,耳边像是传来刚才地库里的那一声轻呼。
“喃喃!”
是凤衡的声音吗?喃喃是谁?是凤栖梧吗?她怎么了?凤衡为什么这么紧张地叫她?她受伤了吗?他们……现在住在一块儿吗?
陈冶秋恨自己,恨自己总是想起她。
他摇了摇头,想要起身去倒杯水,目光却停在了茶几上放着的一个丝绒盒子上。
准备这个盒子的时候,他满怀期许地想,凤栖梧只要用一个小巧的银戒指作交换,就可以打开它,然后从里头拿t走那颗最璀璨、最夺目的石头,以及他的所有。
可……那个银戒指到底是不见了。
像是被火燎着了,他别开了目光。
陈冶秋觉得自己就是犯贱,明明不敢去看,却又执拗地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天天折磨自己。
他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叹了口气。
“凤栖梧……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95章 去而复返
Melisa乔猜这周陈冶秋回到家起码是闭上眼睛睡了觉的,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
她又把陈冶秋约到俱乐部,一支雪茄,一杯酒,一群年轻的朋友,包括凤淼。
毕竟凤淼现在是陈冶秋的“心头好”。
陈冶秋对于Melisa乔能主动请凤淼喝酒感到十分意外,他知道Melisa乔是很烦凤淼的。
Melisa乔像是看出他的疑问,只笑着说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凤淼知道自己上回喝多在陈冶秋面前丢了大人了,这回倒不敢造次,只喝了几杯,就开始给陈冶秋倒酒。
但陈冶秋不喝,一杯酒放了一晚上。
上回送Melisa乔回家的男孩儿朝凤淼笑道:“你怕什么的,一会儿喝多了再让你嫂子来接你不就得了。你也得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多见见小嫂吧。”
其他人听出他的意思,都哄笑了起来。
Melisa乔冷笑着撞了撞陈冶秋的肩,说你看,惦记小媳妇儿的人可多着呢。
陈冶秋朝那个男孩儿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
“嗨,上回我让我嫂子来接,我哥就说了我一顿,我哪儿敢再造次啊。”凤淼摆了摆手,阴阳怪气地说,“再说了,他们前几天一块儿去云南了,今儿半夜才到北京,我可指望不上人家。”
陈冶秋看向Melisa乔,明白她就是为了让自己听到这句才组的局。看来她早就知道凤栖梧和凤衡一块儿走了。
陈冶秋的脸部线条愈发冷肃了起来,避开Melisa乔幸灾乐祸的目光,他拿起面前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