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184)
“这是唯一的方法。”凤栖梧梗着脖子,有些赌气地说。
凤衡摘了眼镜,拿衣角轻轻擦拭起镜片来。
凤栖梧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于是她低下头,良久不语。
一滴泪落在手背,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凤衡看着她,挣扎许久,还是妥协。
“对不住,又把你惹毛了。你决定了的事儿就不会放弃,我明白,不说了。”重新戴上眼镜,凤衡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一点,以后不要为他哭了。”
凤栖梧擦干了眼泪,说上次已经是最后一次为他哭了,这次是因为你到现在还举棋不定。
凤衡点头说好,还是一句对不住。
他们在机场告别,各自奔赴战场。
陈冶秋洗完澡,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亲了亲凤栖梧,安然入睡了。
凤栖梧背过身去,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在我的事儿上,陈冶秋太情绪化、太难以控制,也太影响我了。这是个教训,我不能分心去谈情说爱,不能把全部的注下在他身上,更不能让他知道所有的事儿,不然我们会很被动、很危险。”
她对凤衡说的话,时时刻刻在脑海中复诵,是对自己的警告。
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很沉,很热,让人无法忽略它的亲近与占有。凤栖梧往身后靠了靠,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腰,踏实下来。
【80%】
第109章 自投罗网(一)
陈冶秋去上班前,把凤栖梧叫醒了,让她送送自己。
凤栖梧迷迷糊糊起来,没穿鞋,踩着陈冶秋的脚面把他送到了门口。
“你就这么送人?”陈冶秋皱着眉看她。
“那还怎么送?”
“我是不是还得把你再送回去?”陈冶秋抬了抬脚背,指向她的脚。
凤栖梧笑了起来,蹦到他身上:“带我回去穿鞋。”
回到卧室,穿了鞋,又把人送到门口。
陈冶秋还是皱眉。
“又怎么了?”凤栖梧抬脚,晃了晃脚尖挂着的拖鞋,“鞋都穿好了。”
“衣服呢。”
鞋是穿了,原本套在外头的睡衣又不知去向,身上只剩睡觉时薄薄的一件衣服。屋里暖气虽然热,但也远不到穿这么清凉的份儿上。
“找鞋的时候嫌麻烦,脱了就不知道放哪儿了。”凤栖梧又拉住他,“有点儿冷了,再陪我回去找找衣服。”
陈冶秋眯起了眼睛,随着她又回了卧室。
再出来时,陈冶秋不得已又换了身衣裳。之前的那身成了裙下鬼,皱得没法儿再穿了。
“泼皮。”他看着终于真心实意要送他出门的人,低头吻她。
凤栖梧笑了起来,躲开他的唇,替他捋了捋头发。
目光移到他脖子上,凤栖梧轻轻呀了一声。
陈冶秋就着鱼缸的玻璃,看到领口处遮不住的一小块儿红,也有些意外。
凤栖梧一直以来都不许他在她身上显眼处留下什么痕迹,她自己更是小心翼翼,再意乱情迷也只敢把魔爪伸向他锁骨以下的地方。
刚才或许是太忘乎所以,又或许是心结说开没了顾忌,总之是不管不顾了。
“不影响你吧?”凤栖梧揉了揉这块小小的痕迹,问道。
“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要是因为这个生意没谈成,你打算怎么赔?”陈冶秋挂断了老陈给他打的第三个电话,看向凤栖梧。
“因为这个谈不成的,也不是什么好生意。”凤栖梧拍了拍陈冶秋的前襟,打开了门,“再不走就快中午了。”
陈冶秋看了看表,也确实不能再耽搁了,又偷了个吻,转身走了。
大门关上,凤栖梧笑容淡了下去。
磨磨蹭蹭吃了早餐,喂了陆龟,喂了鱼,她坐到书桌边,准备把昨天改好的内容重新输入电脑。
翻到最后,看到了陈冶秋的留字。
他写欧楷时端正磅礴,写硬笔倒是潇洒风流,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又或许两个都是他。
“望之却步……”凤栖梧轻轻念着他写的四个字,想起从日本回来后的桩桩件件,不由得将纸拿得近些,靠近了唇边。
纸上有他的味道。
凤栖梧拿起笔,把陈冶秋的字迹划掉,又重重写了四个字。
自投罗网。
随后,纸被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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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冶秋到公司晚了一个半小时,上午的事儿忙完时,已经迟了和谢英声的约。
但他早早让李纯真过去,既防着谢英声跑,又算是给她找个依靠。
到了订好的餐厅,陈冶秋注意到谢英声脸色不大好看,李纯真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直觉两个人像是吵过架,倒也装作不知道,施施然坐在谢英声对面,说了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