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225)
“然后呢?”
“和我结婚。”陈冶秋简短却坚定地说。
凤栖梧将额头靠在他的手背上,回避着他的目光。
第一次在高山,他说他爱她。第二次在上海,他说要娶她。
果然一出北京,活在了别处,人就成了情绪的奴隶。
可他忘了从高山回到北京他们是什么样的下场?将来从上海再回北京,又哪里会有什么不同。
“你不打算待在北京了?”凤栖梧问。
“北京没什么要做的了,美国倒还有一大摊子事儿。你和我过去,想上学还是工作都可以,你是自由的。我给你提供通路,之后任由你发挥。”像是越说越能看到光明前景,陈冶秋情绪有些恳切起来,止不住游说,“喃喃,你有天赋,也有才能,什么事儿你都可以做得很好。”
见她并不接茬儿,陈冶秋又抛出一个诱惑:“凤衡也在那儿,起码你还有个熟人。”
凤栖梧笑了起来:“现在不吃他的醋了?”
“吃,但让你过去更重要。”陈冶秋深深看着她,“喃喃,把文件签了,你会发现你并没有那么需要凤衡。”
凤栖梧嘴角的笑意愈发无奈。
怎么绕出去半天,又被他绕回来了。
攀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凤栖梧在他唇上轻轻抿着,模棱两可地回应着:“以后再说吧,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我说得准。”陈冶秋不愿意得到这样的回复,胳膊圈住了她,将这个从不承诺、更不畅享的人牢牢困在怀里,“将来我t们会结婚,会过得很好,生活富足,心灵契合。过几年我们会有孩子,孩子长大,我们送他去念大学。再老一些,我们会去常年布施的教堂,见见老朋友,最后一起葬在那里。”
湿热的气息吹散了冷雨,让凤栖梧的脸上有了些暖意。
陈冶秋的吻纷纷落下,唇瓣吸吮,不重,却片刻不离,似要把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揉进她的口中,化成她的话,再对自己说一遍。
吻渐渐灼热,引得脸上线条都紧紧绷着。
“喃喃……答应我……”陈冶秋将她拥得更紧,以至于彼此都能感到来自胸腔另一边怦然的心跳。
凤栖梧任他抱着,头微微仰起,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看着他,从眼睛到下巴。
偶有游客冒雨行来,路过他们,都侧目张望,不明白这上海滩哪儿来这么多在雨中久久凝望的痴男怨女。
许久,凤栖梧总算开了口:“你继续吻我吧。”
没有答案,所有把他们指向终点的线索,都预示着死路一条,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绕开每一条路。
陈冶秋抿了抿唇,百千个渴求沉在眼底,欲说还休。
“……好。”最终,陈冶秋还是如了她的愿,低头继续吻她,百遍千遍。
“不给他们看。”
“好……”
雨伞一斜,吻留在江边。
第132章 有客到
凤老太太的葬礼办在头七当日。
老太太迷信了一辈子,临了,她的葬礼却没有天师做法。
凤岳说父亲是盖着党旗下葬的,老太太要是搞唯心主义那一套就不好合葬了。凤岱没意见,反正葬礼也没什么人来参加,简单走个流程也就罢了。
于是,在北京难得飘雪的三月里,凤老太太被装进一个小小的玉坛,再不见天日。
凤栖梧知道这些,是凤岚电话告知的。
凤岚问要不要替她烧点纸,她说不用了,老太太为什么死她心知肚明,再做什么都只是假惺惺罢了。
凤岚听完,说真是巧了,小叔说的也是这句。
他还说,小叔只说了这句,然后就联系不上了。大概是小叔和老太太感情深,一时难以接受,所以躲起来一个人悼念老太太。现在四爷爷被陈家要求提前还款的事儿压得喘不过气来,又实在找不到钱周转,他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满世界找小叔,让他把海外的资产都变现拿回来应急,可电话联系不上,派人去美国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人,四爷爷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喃喃,你得多注意,四爷爷那儿可能对你下狠手不说,小叔看着也不大对劲,保不齐要跟你算账。
凤栖梧听完,并不以为意,甚至没和凤岚道别就挂了电话。
“我早就说过吧,凤老太太的葬礼不会有外人参加的。”Melisa乔晃着脚,朝窗边站着的凤栖梧扬扬眉头,“原本他们家招人待见也是借着凤淼和陈冶秋的关系……”
“他们臆想的凤家和陈家的关系。”陈冶秋纠正她。
Melisa乔朝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现在凤淼和陈冶秋没关系了,他们又得罪了米家,谁这么不长眼还敢去和他们家走动。你看,凤淼的公司被日本人解约之后,她连带着得跟下游公司解约,拿到的违约金都赔了出去,后续也不会再有起色。至于你老公他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