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268)
瞪完凤栖梧,再瞪一眼陈冶秋,窗户又呼啦一声被张老太太关上,窗玻璃被震得发出嘹亮的响声。
陈冶秋也抬头瞧了瞧,等窗前的人走了,重新看向凤栖梧时,她已经走到墙边站定,不离开,却也不再看他。
他也走了过去,在凤栖梧身边站着。
陈冶秋回国不过两三日,也跟了她两三日。
她和同事、客户在一块儿,精明干练又t笑意嫣然,他远远看着,不打算露面。
今天看到谢英声找上她,他没有多想就让司机过去,接通电话,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她的死性不改。
像是再也按捺不住,他现了身。
夜里的温度稍稍下降了些,但还是热,带着水气,烧灼着肺管子。
炎热的天气消磨着所有心思,陈冶秋把衬衣的袖子挽高些,靠着墙无声抽烟。
抽了一半,他没有问凤栖梧抽不抽,却直接把拿着烟的手伸到她嘴边。
凤栖梧只迟疑了一瞬便不再扭捏,就着他的手含住烟嘴。
他的指腹轻轻贴在了她唇上,放了很久,一直没有拿下来,直到凤栖梧别过头,从口中吐出一团烟雾来。
陈冶秋把烟收回去,也抽了一口。
烟嘴上还留着凤栖梧的味道,也留着她的温度。
指腹上残留的,则是她嘴唇的柔软。
一支烟总算抽完,陈冶秋坐上车离开了,
他们始终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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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凤栖梧又是临近半夜到的家。
陈冶秋的车依旧停在路边,禁停的地方,明天肯定又要被开罚单。
她还是走到墙根儿底下,看着车上的人慢慢下来。
这回,陈冶秋把烟含在嘴里,点燃,然后递给她。凤栖梧接了,陈冶秋又点了一支。
“你不戒烟了?”并不真的想抽烟,凤栖梧把烟拿在手里,任它燃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艰涩得像是怀着羞怯。
好在陈冶秋没有在意。
“不戒了,每回戒烟都发生不好的事儿。”
语气平常得像是他们从没有翻过脸,但也没有过儿女情长。
又是长久的沉默,沉默中,他们都在回想过去。
陈冶秋第一次戒烟,和凤栖梧闹得不可开交,第二次戒烟,被凤栖梧伤得体无完肤。
“确实。”凤栖梧笑笑,稍稍站直些,拉毛的砖墙一直磨着她肩膀上的皮肉。
“我去年去伊犁,见到凤岚了。”陈冶秋没头没脑地说,“他在经营一家农场。”
凤栖梧的眸光闪了闪,哦了一声。
“他是凤家唯一一个有好下场的人。”陈冶秋说完,又自嘲地笑了一声,“当然,除了凤衡。”
“得感谢爱苏露对他不离不弃。”凤栖梧冷淡地说着。
“是你安排的。”陈冶秋肯定地说,“你早就安排好了他的出路,不过是让爱苏露替你把他带走、安顿下来罢了。”
凤栖梧叹了口气,说什么都瞒不过陈四公子。
去年年前他们一起招待Melisa乔、凤岚和爱苏露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好了。她把爱苏露叫到屋里,说的就是这事儿。
当然,她没有对爱苏露说她为什么这么做,只是编了个好听些的故事。
陈冶秋觉得凤栖梧说的什么都瞒不过他实在讽刺,她瞒了他这么久,骗得他这么深,他从来不曾察觉。
他嗤笑一声:“辉子的事儿,凤岚是无心的,从前他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你们两个又从小一起长大,你只是不想再见他了,但对他还是下不去手。凤栖梧,你没你说得那么狠得下心,实在可惜。”
凤栖梧看向他,见他也只是把烟夹在手指中,又转过了头:“是啊,让你失望了。”
“失望不至于,只是觉得你这人不地道。”
凤栖梧又看他。
“凤岚你都想着为他安排,却那么对我,更什么都没为我做过。”陈冶秋把烟熄了,带着些倦意地看向凤栖梧,“我起码还帮你实现了目的。”
有一瞬间,凤栖梧看到了陈冶秋眼里的委屈和无奈。
但他变得太快,风吹过,他的眸子又只剩冷淡了,
凤栖梧的心轻微地陷落下去,她看着陈冶秋的脸,用眼神游走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轮廓,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又蒸腾了起来。
“走了。”陈冶秋伸手,替她把粘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利落地转身离去。
凤栖梧重重呼出口气,也转了身。
走进暗巷,隔壁二楼的窗子又不期然地打开了,张老太太的脸探了出来,看到凤栖梧,皱了皱眉头,把窗关得邦邦响。
凤栖梧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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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陈冶秋的车又停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