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7)
陈冶秋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另一个愈发罪恶的念头代替了之前那个。
他想要破坏掉这个天然的造物,让她沉溺于尘世间最俗不可耐的情欲。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动作从柔缓变得急促,又渐渐加重了力道,凤栖梧觉得身上的男人很重,而自己却很轻。
她侧过头,半睁着眼睛去看这个轻易挑起她全部情绪的男人。
的确是个狡猾又习惯置身事外的人。
耳边的呼吸声愈发急促,流泻在她颈间的气息愈发灼热,她忽然感到一丝慌张,更是面对未知的恐惧和无所适从。
“我……”凤栖梧说了进入酒店房间后的第一个字。
陈冶秋微微一顿,撑起身子看向她。
凤栖梧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陈冶秋只是个见了两面的男人,他们没有交谈,更不了解彼此,此时却以最坦诚的方式把对方锁在身边。
不大好。
眼下这个男人,这个陌生男人的眸底满是渴望,还有昭然若揭的龌龊心思,尽数落在凤栖梧的眼里。
确实不大好。
但又如何呢。
她摇了摇头,将陈冶秋的脖子揽向自己。
唇划过他的,又慢慢咬住,一口一口尝着他下唇的味道。
软软的,却和蛋糕一样,也不甜。
陈冶秋的眸色深沉,不再给她反悔的机会,反守为攻,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意乱情迷之际,剧烈的心跳混合着一声隐忍着疼痛的低呼漏在床笫之上,让陈冶秋不由地停了动作。
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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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的丈夫不爱她,甚至熬不到新婚之夜就跑了。
他轻轻在凤栖梧的唇瓣、耳侧落下一个又一个吻,手也拂过她身体的曲线,一点一点,缓解着她的紧张和疼痛。
凤栖梧抬起眼睛,湿漉漉的眼眸里除了羞涩,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无措。
陈冶秋的手滑向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替她挑开汗湿的发丝。
“继续?”他哑着嗓子问,转念又给了她其他选择,“还是想我停下来?”
他不强迫别人,即使箭在弦上,只要她反悔了,依旧可以放开她。
凤栖梧没有说话,只把脸往他的手心里凑了凑。
陈冶秋得到了答案,终于不再忍耐,再次俯身吻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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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还一片漆黑。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知道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纠缠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看到他额角的汗珠滴落,慢到能感受到他的手划过身体时激起的战栗。
可时间又过得飞快,她随着他不厌其烦地探索心底的悸动,一遍遍头晕目眩,直到她理解了自己的极限,再提不起一丝力气动弹分毫。
眼前的男人应该也是累了,沉沉睡着,手覆在她腰间曲线上,好像爱不释手,流连着不肯离去。
凤栖梧眨了眨眼睛,轻轻拨开他的手,起身下床。
出了卧室,捡起散落在玄关的衣服,她气定神闲地穿好,正准备开门离开,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拉住。
她诧异一瞬,转过身来和这个几小时前与她无比亲密的男人对视。
“要走了?”陈冶秋将她抵在门上,只围了浴巾的身子和她紧紧贴着。
凤栖梧又往门上缩了缩,和他拉开些距离,点了点头。
“以后怎么联系你?”陈冶秋问,生日会上还看着克制又不近人情的脸此时看着懒懒的,像能轻易蛊惑女人心。
听到他的问题,凤栖梧抬眸定定看向他,一副怎么还有“以后”的荒谬表情。
“以后为什么要联系?”凤栖梧问。
陈冶秋微微一顿,不知道她这么问是什么目的。
欲擒故纵?或是明知故问?他们圈子里的人说话,从来都不是字面意思,他时刻都保持着警醒。
凤栖梧看着他,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等待解答,和在酒店楼下独自站着时一垂眸一抬手皆是风情的模样大相径庭。
尽管仍有警惕,陈冶秋还是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成年男人该有的欲望我也有。”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凤栖梧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冶秋的宽肩窄腰和线条流畅的长腿,目光最终停留在他脸上,“以你的姿色,多的是可以解决你问题的女人。”
陈冶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不是个滥交的人。”说了一半,陈冶秋发现凤栖梧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好像在说你刚和一个陌生女人滚了床单,现在却说自己不是个滥交的人,又补了一句,“和你一样。”
算是把她拉到了自己同样的立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