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85)
可能是他得知凤栖梧和凤衡在一块儿,还低三下四地挨骂,也可能是他发现凤栖梧见他时并不是开心,还退了半步,更可能是他看到了凤栖梧眼里来不及藏住的防备,他心里烦,烦透了。
可烦又能怎么样呢,凤栖梧说得没错,他们不是能因为凤衡争执起来的关系,他是最没有立场去介意他们夫妻关系的人。
所以,即使凤栖梧把他气走了,即使凤栖梧厚此薄彼,他却还是打发了老陈,推了和谢英声的约会,说服了自己来她和凤衡的家找不痛快。
“这事儿就是罗生门,说不明白了。”凤栖梧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他骂你什么了?”陈冶秋问。
眼睛重新睁开,凤栖梧叹了口气:“他没骂我……”
像是知道陈冶秋肯定又会有其他阴阳怪气的话等着她,凤栖梧继续说:“他只是怪我没保护好自己。”
“他自己对你不管不顾,还有脸怪你?”陈冶秋嗤笑出声,“他怎么不去怪他的姑姑把你推进火坑,或者索性怪自己保护不了你还要娶你。”
“他也有他的难处……”
“什么难处?”
凤栖梧想了想,闭了嘴。
陈冶秋又是一声冷哼。
“他回北京,都住这儿?”陈冶秋也知道凤栖梧说不出什么来,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问起了别的。
“他就待了两天,都在老太太那儿住。”
“你呢?”
“我住这儿。”凤栖梧回答,“他说我现在不方便和他们见面,互相都尴尬。”
陈冶秋的心情又更好了些,可他对凤衡的理由却是嗤之以鼻。
“怂货。”他骂了句。
“不说了。”凤栖梧仰起头,手抚上了他的脸,“你北京LA两头跑,我都好久没见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陈冶秋揽着她,让她看,一寸一寸地看。
“看出什么了?”陈冶秋问。
“瘦了。”凤栖梧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眉眼、鼻梁、嘴、下巴,每一处都是她吻过的地方,如今快一个月没见,似乎陌生了。
“光看就够了?”陈冶秋又问,“要道歉总得拿出点儿诚意。”
凤栖梧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唇上划过,轻笑着,脚尖在他的脚面上点着:“我不大会道歉,你教我……”
陈冶秋缓缓呼出口气,眼中最后一丝不悦也消失殆尽。
凤栖梧家的光似乎是流动的,明灭不定。
时亮时暗的灯光中,陈冶秋俯下身子,让凤栖梧能更仔细地看他。
凤栖梧也凑得更近了些,把他每一根睫毛,每一个胡茬都看在了眼里。
“说请……”陈冶秋睫毛颤抖了一下,引得凤栖梧身体也微微颤动。
凤栖梧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发不出声。
“没礼貌,得吃点儿苦头。”
陈冶秋摇了摇头,然后,他吻了她,失而复得一般。
手指插进凤栖梧的头发,陈冶秋箍紧她的脖子,不让她因为自己的啃咬而退缩。
凤栖梧吃痛轻呼,陈冶秋就顺势进犯,搅动着她的舌头。
这一勾,是回应她的欲盖弥彰,这一吮,是报复她的不知好歹。
这一翻天覆地,是顺着自己的意乱情迷。
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冶秋突然不再用尽全力地予取予求,稍稍退开,只轻触着她的唇,汲取着零星的满足。
呼出的热气沾湿了凤栖梧的唇,她轻喘着,把更多的湿气推向陈冶秋,和他额角流下的汗混成一块儿。
她问,怎么了。
陈冶秋呼吸几瞬,声音因压抑着的情绪稍有颤抖。
他问,可以吗?
凤栖梧明白过来,他是在问,她还害怕吗,黄业明对她做的事儿,还影响她吗。
她贴近他,勾住他的脖子,也把一句“是你的话就可以”溶进了他的唇间。
第52章 嘘
以往陈冶秋贪欢,总是抓着凤栖梧不放。
今天却不同,他顾忌着她腿上的伤口,浅尝辄止。
但不出工,他也没有睡着,时差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他在观察凤栖梧。
凤栖梧也没有睡着,背靠着他躺着。比起在他那儿,凤栖梧在自己的床上显得更自在些,会摸一摸床单,看一看隔着纱帘朦朦胧胧的月亮。
陈冶秋伸手过来,摸到她的左手。
手轻轻覆上,手指在她手背上检索。
凤栖梧静静看着两只手的纠缠,像是偷窥别人的激烈缠绵,竟然生出些不好意思来。
陈冶秋的手指继续游弋,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圈,接着是一个坚硬又犄角嶙峋的石头。
凤栖梧依旧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的手划过她的婚戒,再若无其事地离开,转回到她的手心,慢慢往上,重新和她的手指交叠,最终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