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94)
于是,刚穿好的裙子又褪到凤栖梧的腿上挂着,像船旗似地随着陈冶秋的动作晃了又晃,最终被甩了出去。
情潮平息,喘息声不再在衣帽间里四处回荡,凤栖梧几乎成了流体,要不是被陈冶秋撑着,恐怕要从矮柜上淌下来。
“你一会儿回你爷爷那儿吃饭,体力耗光了真不会被看出端倪来?”凤栖梧对陈冶秋的身体感到很好奇,他每天那么多事儿,怎么还能在她这儿这么有劲头。
她不禁想起Melisa乔说的,陈冶秋的烟味儿不大,劲儿大,跟他这人一样。
“早让你多运动,不然也不会累成这样。”陈冶秋重新扣好衬衣的扣子,把下摆塞进裤子里。
凤栖梧翻了个白眼,对他的提议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她眼睛往手边的柜子瞟了瞟,问陈冶秋:“系领带吗?”
“今儿是家宴。”陈冶秋随意卷起了袖子,意思是不用打扮得那么繁琐。
“哦。”凤栖梧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随口应道。
陈冶秋看了看她,两只胳膊撑在她左右问:“怎么?学会打领带了?”
凤栖梧笑了起来,摇摇头。
距离头一回陈冶秋带她回家,两个人在这个房间里为打领带耗了半天,已经四个多月了,北京都从初夏渐起秋凉。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段不足与外人道的关系竟然能撑这么久,也没想到他们还都没有就此打住的念头。
“今儿时间有限,”陈冶秋把她的裙子t捡起来,替她穿上,“下回再教你。”
“你今天怪怪的。”凤栖梧懒得抬手,全凭陈冶秋把自己当做个高位截瘫患者服务着,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瞳孔下隐藏的暗流,“有好事儿要发生?”
陈冶秋轻笑一声,眼睛看向她,手上动作却没停:“有大事儿,但不一定是好事儿。”
“什么大事儿?”
“阿梧。”穿好衣服,陈冶秋又为她整理头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问她,“凤家什么时候聚得最齐?”
“……每月十五,全家人都要上老太太那儿吃饭。”凤栖梧说。
“这个月十五,你可以去凤家凑凑热闹。”陈冶秋看了看万年历,今天才初二,还有十四天,时间足够。
凤栖梧看向他,满眼疑惑。
陈冶秋没有继续解释,只让她听自己的。
凤栖梧叹了口气,扽着他的衣领直起了身子,细细打量他。
微蹙的眉头,紧抿的唇,隐隐的躁动,确实在酝酿什么不好的事儿,她的眉头也不自觉拧紧了。
陈冶秋也看着她,等着她说他不怎么想听的话,比如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必他这么费心,比如她已经忘了那些事。
有一阵子,衣帽间里如水宁静。
可凤栖梧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不再想劝他似地笑了起来:“算了,反正我们都是要死的。”
陈冶秋很满意她的识时务,微微倾身,慢慢吻她,话含含糊糊地在两人唇边流转:“你会和我一起死,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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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真把车停在胡同口,给谢英声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谢英声很客气,说马上就来,和往常一样。但李纯真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叹了口气,静静等在车边。
五分钟左右,谢英声出来,得体的衣裙,精致的坤包,手里还有两个锦盒。
看到李纯真,谢英声脸上泛起笑意,只是那笑太过浅表,李纯真只需一眼就能看懂,他们之间揣着张谁也不愿捅破的窗户纸。
他抿了抿嘴,替谢英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谢英声谢过他,坐了进去。
上了车,李纯真给陈冶秋发了信息,说接上人了,正准备往老爷子那儿赶。陈冶秋没回,但想必也已经在路上了。
谢英声似乎心情不错,眉宇间透着期待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她爷爷说,陈老爷子有意今天在家人面前宣布陈冶秋和她的婚讯。
李纯真想,她大概真的非常喜欢陈冶秋,不然怎么会被陈大老板爽约之后一顿公事公办的晚餐哄好,又能这么兴致勃勃地去参加陈老爷子的家宴。
陈冶秋说他看得不清楚,比起人,谢英声更想要名。可李纯真倒觉得陈冶秋似乎错了,在谢英声的逻辑里,先有陈冶秋这个人,才能有后面的名。
往西去的车流不算拥挤,车很快就停在了陈老爷子家门口,而陈冶秋也恰好赶到。
李纯真打开车门,然后一直站在车边。
陈冶秋下了车,看了李纯真一眼,明白了他的心思,踱步走了过去。
“师哥。”谢英声笑盈盈地扶着陈冶秋的手下了车,满眼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