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味(134)
周慕从……
于行……
廉传沛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身材高大,体态匀称。即便年届六十,依旧保持着笔挺的姿态,威严中带着凌厉,即便他一直微笑,可周慕从依旧从他眼中看到蔑视和不屑。
“你好,周警官,冒昧了。”
“不会,廉先生有事吗?”
廉传沛一愣,随即笑了:“刚谎称是你老丈人,还请周警官见谅。”
“不会的,从法律上来说,你确实是。”
“听周警官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我这次来,是要报案。”
周慕从沉着应对:“你可以拨打110,或者到附近派出所,都可以报案。”
“和廉程有关!”廉传沛不急不慢。
“你什么意思?”周慕从变了脸色。
“……有人要绑架廉程!”
周慕从腾地一下子站起来,下意识地想给廉程打电话。
廉传沛适时地制止他:“别着急,周队。欲速则不达。”
周慕从根本不想听他废话,他耐着性子给廉程打了电话:“廉程,在干吗?”
“在睡觉呀周队!”
挂了电话,周慕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廉先生,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廉传沛笑了笑:“绑架现在没有发生,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她总有脱离你视线的时候。”
周慕从静静地望着他,默不作声。
他的眉眼和廉程有几分相像,带着疏离和漠然。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周队应该懂。”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一桩没有发生的绑架案?”
廉传沛摆摆手:“……周队,不急躁。绑架案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我来这是为了帮助廉程,以绝后患。”
周慕从急躁地看了看时间,又看向廉传沛:“你知道谁要绑架廉程。”
廉传沛用食指轻轻地敲打的桌面,悠悠地说:“……我前妻伍思思!”
廉程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医院废弃阴冷的停尸房里,四周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腐臭味。
廉程想要挣脱绳子的束缚,奈何绳子绑得太紧,她的手脚根本无法动弹。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是伍思思!
她似乎刚哭过,眼泪模糊了她精致的妆容,花掉的妆像破败的面具紧紧地贴在她脸上。
“对不起呀,廉程,本来想要好好请你过来,结果,闹成了这样。”
她嘴里说着抱歉,眼神中却透露着阴狠。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我就要你的骨髓,医生说了,不会死人。”
伍思思走近,扯掉堵在廉程嘴里的布条:“好脏的,我让人给你换块干净的。”
廉程大口喘着气:“……廉传沛不在重症监护室吧。”
伍思思默认了:“你倒是挺孝顺的。一说廉传沛快死了,你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不不不,不对,你肯定是为了廉传沛的钱,你对他有什么感情!”
廉程悄悄地掏出屁股兜里的美工刀,一点一点地割麻绳,时不
时地转移伍思思的视线:“……我能知道原因吗?”
“我要给儿子做骨髓移植,你是他姐姐,没人比你更合适。”
“这个,未必吧。骨髓移植要检查适配度的。”
“别急,结果很快就出来,我相信,你肯定合适。”
这绳子太结实了,廉程又急又燥,额头微微冒汗。
伍思思发觉了她的异样:“怎么了,这大冬天的,你怎么一脑门汗。”
“……我害怕这里,能换个地方吗?”
伍思思半蹲下来,温柔地拂去她额前的碎发,阴翳的表情一览无余。
廉程生怕她瞧出端倪,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她:“我爸知道这事吗?”
伍思思笃定地说:“当然知道!你爸说,以你的脾气肯定不愿意。那我只能来硬的,你放心廉程,只要斯年能活,我立马放你走。”
“……要是我和你儿子的骨髓配型不合适呢?”
“不可能,一定合适。”伍思思突然起身,狠狠掴了廉程一巴掌:“你这个乌鸦嘴,我儿子要是死了,你也别活。”
廉程的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一股腥咸涌入喉咙,廉程呕出一口血。
这个疯女人,手劲真大。
“对不起,廉程,我不是故意的。”
伍思思又一反常态,弯下身子,边哭边用衣袖去擦廉程嘴角的血迹:“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得让孩子活着……”
她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廉程面前号啕大哭。
廉程害怕激怒她,不敢再吱声。
好在,绳子断了。
“……廉传沛这么有钱,不可能看着儿子死的,你放心,孩子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