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味(152)
难不成那个时候,廉传沛就惦记上她的心脏了。
“……他那个时候,身体不太好吧。”
伍思思意味深长地苦笑:“他身体什么时候好过。能换心脏能多活几年,没有,就只能等死。”
“……所以你一直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帮廉传沛找合适的供体!”
“没有,你别套我的话,我做的事情和廉传沛没关系,扯不到他身上。”
“你为什么对外称,廉斯年有白血病,还假模假样地带着他去国外治疗。”
“……我担心,他有天被我打死了,会露馅。说有白血病,好有个交代!”
伍思思把鬓角的头发掖到耳后,挑衅地看着廉程:“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在乎他的死活。”
廉程努力压制内心汹涌的愤怒。
“……你猜廉传沛会放过你的亲生儿子吗?”
伍思思脸色凛然:“……那是他亲儿子!”
“难道我不是他亲女儿。”廉程发问:“他又对我做了什么?”
伍思思语无伦次:“不会的,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廉传沛只有这一个儿子,他那么多产业,总归是要儿子来继承的,他需要儿子……”
伍思思突然顿住,浑身止不住颤抖,或许连她都无法说服自己。
廉程火上浇油:“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怪不得被廉传沛耍得团团转。他为什么非要换走儿子,因为,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一样,对他而言,就是个更加合适的供体。你真的不明白吗。还是故意装糊涂。”
伍思思茫然地摇着头,死命地捏着手掌的虎口,咬牙切齿:“绝对不可能。”
“廉传沛的第二任妻子,和他有个女儿,后来溺水死了。你猜,是不是意外?他第二任妻子在京港第六人民医院,就是精神病院……”
“够了,别说了!”伍思思暴起,愤恨地看着廉程:“你和你爸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她猩红的眼睛,死盯着廉程,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廉程在伍思思疯癫的边缘继续试探:“现在你儿子是他唯一可靠的供体!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他长大!你猜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伍思思濒临崩溃。
“你想清楚了,这种人渣,真的值得你把所有的罪行都揽下来?你应该把他送下地狱。”
“啊!”伍思思放声尖叫,哀号不止!
故事的最后,她最信任的那个人,教会她永远别相信任何人。
廉程走出刑警队,不知何时,鹅毛大雪簌簌落下,伴着热闹的人间烟火。
张天来在外面等她。
“谢谢你的谅解书。”
“不客气。”
“他……说了什么?”
廉程认真回忆了一下:“他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张天来耷拉着脑袋,狠狠地踢了一脚墙根的雪堆,喃喃道:“死基佬!”
廉程面无表情地提醒他:“……托你吉言,已经死了。”
张天来一怔,缓缓垂下肩膀,盯着脚尖发呆!
廉程不再理会他,径直去了路边等车……
张天来一动不动地在墙角站了好久,直到车开远,廉
程回望,他依旧站在那里,身上落满了雪,像个雪人。
周慕从翻看着于行发来的监控录像。
12:20,廉程从病房出来,直奔护士台。
她和护士说明情况以后,护士去值班室叫宋乾,大概两分钟后,宋乾从值班室出来,和廉程聊了几句,径直去了周慕从的病房。
廉程跟在宋乾后面……
周慕从按下暂停键。
因为,廉程突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呆站着,过了一分钟,她回过神,茫然局促地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接着,她朝着安全通道走去……步伐急匆踉跄,不知所措!
大概12:48分,她又从安全通道里走出来,奔到病房。
周慕从给于行发微信:这个时间段左边安全通道的监控录像有吗?
于行:坏了,第二天早上才修好。
12:28分到12:48分之间,廉程没有出现在监控里。
于行:出啥事了?和廉程吵架了。
周慕从:没有。
周慕从的目光继续游离在监控录像上。
廉程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上次,她被人群裹挟着,机械地来到美心超市,事后,她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像个提线木偶。
不,她还记得气味,记得那个男人——叶澜之。
等会儿!
周慕从迅速翻找监控,他把时间倒回12:20,廉程冲出房间的一刹那,左边安全通道里闪走一个人,倒回,定格,再放大!
监控只拍到背影。
男人,180左右,身形修长,和叶澜之很像,不,他就是叶澜之。
周慕从的目光定格在他脚下的马丁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