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味(161)
“都过去了。”
郑佳宜低语:“我……离婚了。谢谢你骂醒了我。我这次回台湾,就不再回京港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祝你一路顺风!”
郑佳宜低头苦笑:“我没敢告诉任何人,离婚后,我居然很开心。”
离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犹如重生。
廉程静静地听她倾诉。
“我和顾明生家世相当,他呢,名校学历,性格也不错,所有人都劝我抓住机会,我爸妈说,过日子和谈恋爱是两回事,说他条件好,又诚意满满,现在不喜欢没有关系,结婚以后慢慢地就会喜欢。所以我嫁给了有钱但是不爱的人。”
郑佳宜声音透露出千帆略尽的惆怅:“我忍受他出轨,因为我不爱他,所以不在乎。日子一年一年地过,我好像都习惯了。后来发现,嫁给一个不爱人真的是在消耗生命,你会把生活中的琐事无限放大,不断地苛责自己,为难别人,这种折磨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自己的婚姻不满意,但是我又没有勇气改变……你说得对,我被自己千疮百孔婚姻困住了。”
“顾……郑小姐……”
“听我说,廉程,让我说完。”
“我一不开心就喜欢买奢侈品……后来我发现,奢侈品并没有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好像只是我不幸的婚姻中,一些短暂的慰藉,一个请父母放心我有个靠山的证明,一份不知道要证明给谁看的老公有钱的头衔。”
“……我的这段婚姻快乐了每一个人,唯独没有快乐我自己。”
廉程默默地听着。
“……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一定要认清自己想要什么,不要听别人说,即便婚姻能维持,也不要将就,日子还长,要先有勇气,才能有解决问题的力量。”
郑佳宜深深地叹口气,好像要把心口的浊气一扫而尽。
廉程还是年轻,她无法想象,一个小女人委屈巴巴地困在婚姻里几十年到底是什么滋味。
但是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程敏茹和廉传沛。
外婆说过:不合适的婚姻,就好像一双不合脚的鞋子,迟早要丢掉。
“我见过你老公了,说实话,比起家伟,他更适合你。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像我,稀里糊涂的。”
郑佳宜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廉程:“小礼物,聊表心意。不要嫌弃!”
廉程下意识地要拒绝:“郑小姐,你太客气了。”
郑佳宜塞进她手里:“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个朋友送的香水,我也用不上,送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
廉程客无奈地接过,道了声“谢谢”!
两人回到病房,于行,周慕从和郑家伟都在。
“你不能回台湾,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晓棠的人,你需要配合我们做调查,你走了,我找谁去。”
郑家伟面露难色:“……怎么是我最后见到的呢,我们好多人一起,都看见晓棠了。再说,我回台湾是探亲,还要回来的。”
年二十九晚上,赵晓棠参加了公司尾牙,之后离开。
尾牙的地点在西山艺术街区的日料店。
当天晚上10点,尾牙结束后,郑家伟看到她在路边等车,想要送她一程,赵晓棠拒绝了。
之后,郑家伟离开,赵晓棠失踪。
他是最后一个见到赵晓棠的人。
于行两天没睡,顶着黑眼圈,语气坚决:“不行,你现在不能回台湾,要回也要等到晓棠醒来。”
郑家伟向来好脾气,这会也有点遭不住了,冷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再重申一次,我还要回京港的。”
“不嫌疑没有排除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我有什么嫌疑,麻烦于警官说清楚。”
于行一步不让:“最后见到她的人都有嫌疑。”
两人怒目而视,气氛僵住。
廉程忙上前转圜,被周慕从拦在身后,示意她别说话。
“我看这样,郑先生,你在京港再留几天,我听医生说,赵晓棠醒来也就这几天的事。”
廉程纳闷,医生什么时候说的,她怎么不知道。
周慕从又劝于行:“大过年的,人想回家团聚,很正常,这样吧,让郑先生再多等三天,不管赵晓棠醒不醒,都得让郑先生回家过年。”
廉程算是明白了,周慕从和于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周慕从看似再两边劝和,实际是在和稀泥,给于行争取时间。
郑家伟闷声同意了。
等郑佳宜和郑家伟和姑侄离开,廉程忍不住质问:“你们俩什么情况。”
于行缄默。
周慕从忍不住怼他:“你给廉程撂个底,好歹让她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