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味(163)
“……他出现的时机太好了,我正好失恋,我妈正好重病……我人生所有最糟糕的时刻他都在。可能,我对他的依赖大于喜欢!对我来说,他更像亲人。”
人能认清自己的感情,也是一件幸事。
“行吧,那就只能委屈我送你回家了。”
“去肿瘤医院吧,我去看看我妈。”
廉程一怔:“你……知道呀!”
赵晓棠调侃自己:“我只是短暂性失忆,又不是变傻了。”
一周后,薛芬的葬礼在京港殡仪馆举行。
赵晓棠穿着黑色的大衣,神情肃穆地站在宾客中,鞠躬致谢。
廉程远远地望着她,想起八年前的自己。
她缓缓的走向赵晓棠,轻轻拥抱她:“小棠,我一直都在。”
赵晓棠用力地拥住她,声音沙哑:“……家里好冷清,我现在都不敢回家。觉得灵堂好像还温暖些。”
廉程鼻子发酸,她抱着赵晓棠没有说话,直到廉斯年过来扯她的衣角:“姐姐,姐姐,刚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一张折纸。
赵晓棠松开她,抹了一下眼泪:“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不忙,我和斯年今天在这陪着你。”
赵晓棠摸了摸廉斯年的头:“这边太吵了,他休息不好。”
“那你看小瞧斯年了,越是这种环境,他也越是睡得好。”
廉斯年赶紧点头,生怕赵晓棠赶他走。
赵晓棠红着眼睛:“谢谢斯年陪我。等过几天姐姐有空了,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好。”
等赵晓棠走远了,廉程打开那张折纸,两串熟悉的数字。
廉程的心忽地一下跳到嗓子眼,又忽地一下沉了下去,反复横跳。不一会,廉程冒出一身冷汗。
“送你这张纸的人,长什么样?”
“戴着帽子,眼镜,口罩……没看清!”
廉程料到了。
她给周慕从打去电话,顺便把这张纸拍照发了过去。
“你在殡仪馆别走,等我,注意安全。我和舒格过去。”
监控里,男人裹得严实,尽可能地躲着监控走,只拍到他从西门出去的画面。
“不是叶澜之!”
监控里的男子没有穿矫正鞋,看起来身形更加消瘦。
周慕从把廉斯年叫过来,轻声问:“给姐夫好好说说,那个哥哥除了给你这张纸,还给你说了什么?”
廉斯年摆弄着手里的魔方:“嗯……他问我,喜不喜欢吃蛋黄烧卖,嗯,他说有一家蛋黄烧卖很好吃,问我想不想吃。我说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廉程周身冰冷,一阵眩晕。
周慕从赶紧扶着她:“廉程,怎么了?”
蛋黄烧卖!
廉修决定杀人的那天早上,破天荒地来敲廉程的门:“程程,哥哥给你买了蛋黄烧卖,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吃!”
廉程有起床气,没好气地怼他:“不
吃,烦死了。”
“冷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赶紧走吧你。”
“……程程,哥哥走了!你,好好上学,别总是和妈吵架……。”
“知道了,你烦死了,赶紧滚蛋!”
“得嘞,哥哥滚蛋了。”
……
廉程无数次地回想那天早上,如果,她当时起床和廉修吃了早饭,廉修会不会改变主意,不去杀人!
那天早上,他分明是和她来告别的,可惜呀,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只是平常的一天,她放学回来后,能看到厨房里的廉修同她埋怨:“我也不会做饭,咱吃外卖吧,你吃啥?酸辣粉,卤肉饭,牛肉面……”
那天之后,她的人生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好像去了一个永远也到达不了的明天。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周慕扶她坐下来:“我先送你回家。”
“……我今天要陪着晓棠守灵堂。”
周慕从虽然担心,还是应了她:“行,我陪着你。”
“慕从,我想问问你,我哥尸体比对DNA了吗?”
廉修的尸体在水里泡了很久,面部被碎石撞击得面目全非。当时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状态。
“肯定要。”周慕从疑惑:“你是怀疑……”
“不是!”廉程着急否认:“我就是随口一问,因为我妈没给我提过。”
周慕从耐心地解释:“你妈不同意尸检,也拒绝提供样本,后来是廉传沛过来签的字,和他比对的。”
廉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到底怎么了,廉程!”
廉程状态不对,她脸色惨白,微微发抖。
“我,有点头晕。”
周慕从和于行约在一家小酒馆见面。
周慕从把两串数字摊在于行面前,兴冲冲地问他:“有没有可能,这是就诊本上面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