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味(66)
万幸的是:周慕从给她的手机装了定位器。
万幸的是:屁兜里的美工刀没有掉。
万幸的是:坏人死于话多。
她确实是大难不死,异常幸运,她赌赢了。
此时的廉程,依旧后怕得很。
周慕从无奈地叹口气,撩起衣袖给她擦眼泪:“不哭了,是我不好。”
廉程抬头望他,四目相对……突然,廉程伸出手轻触了一下他的脸颊,周慕从条件反射似的往后躲:“……干嘛。”
廉程从周慕从脸上捻起一只小飞虫:“它偷袭你,被我碾死了。”
周慕从脸颊微微泛红。
廉程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你说,我要不要买张彩票,我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这么小都被我捻到了。”
周慕从了然,她哪是说虫子,她再说孟哲,再说自己这次死里逃生的运气。
周慕从轻咳一下。
雨密密地下了起来,越下越大,斜斜地砸在路上,路灯下,溅起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周慕从把廉程拽进超市。
周慕从犹豫了三秒,拿了一把伞,付了钱,撑起伞……两人并肩走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
“放心,以后这么冒险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
“廉程,我只是希望你能信任我。”
“嗯。”
信任一个人对廉程来说,很难。
孟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不停地强调绑架廉程是临时起意。
但是,事实证明孟哲是有预谋的谋杀未遂。
他半个月前就踩点了那处荒废的民宿,提前购买了致幻剂,捆绳,跟踪廉程。
李舒格把证据撂在他眼前。
孟哲脸色微变。
李舒格提醒他:“故意杀人未遂,通常情况下,将被判以死刑、无期徒刑或有期徒刑10年以上;即便是情节轻微,也要处3至10年有期徒刑。孟哲,请个好点的律师吧。”
孟哲脸色苍白,抖得如筛糠般,着急地说:“我要见周慕从,我要将功补过。我有情况汇报,周慕从家是不是被人偷了?”
“我知道他家进小偷了。”
旁边的于行立马来了精神:“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廉程和周慕从同居,那天我本来打算跟踪廉程探个底,但是有个穿外卖服的男人从周慕从家里出来……”
孟哲很机灵,他立马若无其事地去了楼上,和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警惕看了孟哲一眼,眼神犀利,他站在周慕从家门口一直等着孟哲上了楼,敲了门,确定是楼上的邻居才走。
“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送外卖的。哪有送外卖进人家的,那天周慕从和廉程不在家。”
于行赶紧给周慕从打电话。
李舒格紧跟在于行后面:“咱头和廉程同居?我是不是听错了。”
于行白了他一眼:“同什么居,就是咱头把房子租给廉程了,是房东和租户的关系,明白不?”
李舒格赶紧点头:“明白!他俩没同居。”
于行拍了拍他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你装作不知道,千万别在头面前提这事。”
周慕从望着眼前的孟哲,冷静地问他:“男人长什么样?描述一下。”
“看不清,捂得特别严实,就露个眼睛。”
周慕从把那个时间段所有进出的外卖员背影,侧影的监控调出来给孟哲辨认。
孟哲扒拉着照片,不停地否认,“不是他,也不是他……那人个不高,看起来瘦不拉几地,但是眼神特别凶狠,他就瞅了我一眼,我就觉得两腿发软。”
周慕从对于行说:“找个画像师,把嫌疑人的眼睛画下来。”
孟哲急问:“我这算是将功补过吧。”
周慕从冷冷的看着他:“我这倒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
孟哲拼命点头。
“说说五年前,2019年6月7号晚10:08分,京大计算机学院阶梯教室发生的事情。”
廉程很漂亮,军训第一天,宿舍男人就开始议论。
但是,她也很奇怪。
她喜欢待在角落里。
一个人远远的,落寂又不合群。
孟哲尝试和她打招呼,还借这请大家吃饭,邀请她:“廉程,今天军训结束,我请大家吃饭,你也一起来。”
她兴致寥寥,当即拒绝了他:“我没空,谢谢。”
孟哲明显感觉,廉程厌恶他。
她刻意拉开的距离,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苏曼曼喜欢他,恰好她和廉程一个宿舍。
于是,他就自然而然地和苏曼曼走得近些,来打听廉程的情况。
“她有点高冷,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傲气得很。”
她撒谎。
孟哲有好几次看见苏曼曼和廉程有说有笑地挽着胳膊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