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无恙+番外(181)
他的嗓音就如这泛着粼粼波光的海平面,低磁与暗波悄藏在海岸线之下。
“以前没有想做的事,只能工作,现在不一样,你在我身边。”
周予夏哑言,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她明白他的感受,因为自己曾经也是如此,如果不用工作课题麻痹神经,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选择逃走,事情又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会不会……因为她的一意孤行,他们浪费了五年。
“予夏。”
身旁的人倏地唤她回神。
她复拾起浅浅的笑意,“嗯。”
“今后,我们会一起走很远。”
他们肩抵着肩,手指缠绕,半侧脸相视凝望。
刹那间,不知谁将她心底积压已久的布满青苔的灰石掷进海中,一声闷响,坠入不知深渊的海底,失了踪迹。
周予夏感觉冻僵的手指在热茶和他掌心的温度下逐渐恢复知觉。
她扬起一个比落日余晖更加灿烂的笑容,用力朝他点头。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纠结,后悔不是她的性子。
就像黎初临说的,他们还在一起,有余生的时间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两人吃过晚饭后,周予夏还想回海边消食散步顺便放烟花。
奈何夜晚风浪涨潮得厉害,她冻得牙齿直打颤,就算这样也还是要坚持放烟花,可是夜晚海风比下午冷了好几个度,吹在脸上就像含着刀片似的,连打火机也罢工了。
周予夏无奈的撇撇嘴,只能被黎
初临牵着回酒店。
开门瞬间,套房的灯光悉数亮起,地暖加上空调,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只是空气有点干燥,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开加湿器。
海边潮湿,但是酒店24小时开暖气,室内干热,呼吸一口都感觉喉咙发干,忍不住发咳,她不喜欢。
在夜色灯光的衬托下,那轮瓷白浴缸格外瞩目。
和下午来时不太一样,旁边的台面上多了一个花瓣篮子,里面装满了鲜红色的玫瑰花瓣,让客厅里也弥漫着玫瑰花淡淡的幽香。
周予夏轻轻用手指划过浴缸瓷面的边缘,凉凉的。
她不自觉想象了下浴缸里加满水,飘散着红色花瓣的场面。
黎初临将外套放好后瞧见予夏对着浴缸发愣,以为她想泡澡暖身,伸手去开浴缸的热水开关,边问:“很冷吗?”
周予夏瞥了眼那只修长的手掌,立刻抬手,“不用不用,我用淋浴就好。”
她迅速拿着备用衣服跑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进去好一会儿,才传出袅袅的流水声。
温热的水淋在头发上周予夏才反应过来,怎么刚回来就来洗澡了呢,搞得她好像急不可耐一样,可是话已经说出去,头发也湿了,也只好就此先洗。
淋浴好后,浴室的镜子被热水熏得雾气朦朦,她扯了洗手台上的两张纸巾,三两下抹去水珠,镜中立即映出绯红的面颊。
双眸含水,唇瓣朱娇,肌肤白嫩,顶光洒下来勾勒出她的身体线条,锁骨延伸到肩膀两侧突出两个小骨头。
周予夏有点心不在焉,也没耐心把头发吹干,半滴着水珠就跑去套件浴袍,就出了浴室的门。
黎初临正在客厅讲电话,听见动静后,轻轻扫过来一眼,和对面没再多费口舌,不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周予夏刚刚似乎听到通话间有病人,手术的字眼。
“工作吗?要不要回去?”
黎初临缓缓张开双臂示意她过来,轻答:“不要紧,明天下午的手术要改到年后。”
周予夏放心些,略小跑两步冲到他面前。
“恭喜,你终于可以双休了。”
他笑了一下,自然而然把予夏捞进怀里,而她顺势踮着脚尖勾住黎初临的脖颈。
黎初临他闻见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成独特的香味下,意识理顺她的长发。
几乎及腰的位置,一半都是湿的。
“怎么没吹干?”
“懒得吹。”
黎初临没说话,拉着她一摇一晃的,没两下坐到了沙发上,让予夏等他不要动,随机从浴室拿出吹风机,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替她把剩下的发尾吹干。
周予夏在一阵吹风机发出的噪声中悄悄出神了。
怎么连吹头发这事,黎初临做得都比她好。
动作轻柔,也不觉得发烫,吹好的发丝也不像她手下那样毛躁躁的“杰作”。
吹干后,他也进了浴室。
再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出来时,黎初临正在用毛巾擦干头发,那件浴袍的腰带松垮,露出他胸口一小块皮肤。
周予夏背对着浴室门,低头裹紧身上的浴袍。
看见他走出来,立刻转身小跑到面前,把黎初临拉到沙发前,坐在她刚吹头发时坐的位置,然后打开吹风机也替他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