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在串串香店分手(109)
不过这桥段有点冗长,陈恢奇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梁璀璨有要醒来的架势。
他开始慢慢觉得无趣,同时又有些心猿意马,不自觉的慢慢向着副驾的位置靠近。
方才很轻的呼吸因为距离的靠近而变得清晰了,一下下的撩拨的陈恢奇突然就觉得车内的空调温度不够低。
这个时候他该往后撤退才对,可身体比脑袋诚实,下一秒,他已探过了身子,和梁璀璨的距离只余十来厘米。
梁璀璨有着一双英气十足的眉眼,每次他被她看着,都有一种心被划开的感觉,再接着藏在里面的雀跃、欢喜就全都藏不住了,不停往外蹦着。
眼下也不例外,陈恢奇又一次没忍住的嘴角往上扬。
对面的人却忽然得到感应般,毫无征兆
倏的睁开了眼睛。
照旧是那明亮的带着些微微压迫的眼神,陈恢奇不自觉的感到紧张,但忘记了去躲开。
“陈恢奇。”
“嗯,嗯?”
梁璀璨的声音冷静的像初冬结上薄冰的湖水,陈恢奇则带着些懵懂。
“哎。”梁璀璨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刚才我做梦,梦见你了。”
“真的?”陈恢奇带着欣喜。
梁璀璨:“真的,我梦见你要来掐死我。”
“……”陈恢奇委屈了半秒,喊冤,“我怎么可能?”
“那你靠我这么近!”梁璀璨趁着陈恢奇愣神的间隙一把将他推了开,并自然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陈恢奇赶忙也跟了下去。
睡着时不觉得,醒来后不过几秒梁璀璨便觉得那车厢逼仄又憋闷,适时站到户外呼吸了几口冷空气她才感到舒畅一些。
“陈恢奇。”
梁璀璨又去喊陈恢奇,陈恢奇已经被她喊怕了,扮做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别这么叫我。”
梁璀璨并不买单,反而掏出一把快刀,没有任何铺垫的说:“我们就做姐弟,这是最好的缘分了。”
她说完,也不愿生出更多的讨论,转身就要走。
陈恢奇自认没那么容易被劝退,林滉是追到了北京又追去了美国不假,可他的耐心决心也是不容小觑。
他不着急在此刻表示心意,却不自觉的在梁璀璨的身后问:“那你和林滉之间,还会有……缘分吗?”
陈恢奇的声音渐弱,但不影响砸在梁璀璨心上时发出重响。
她稍作迟疑,还是调转了身子,说:“有的。”
陈恢奇的心瞬时往下沉,他后悔了。
梁璀璨又说:“我和他之间的缘分就是旧时友人,这也是最好的缘分。”
***
陈恢奇很贴心的将车停在梁璀璨的单元楼附近。
但就是那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梁璀璨走起来也像是脚上带铅。
等终于爬上四楼,打开房门,看见里面昏黄带着暖意的灯光倾斜而出,梁璀璨才终于有了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看见,徐喜珍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梁璀璨像只猫轻巧的走过地板,跃上沙发,将脑袋枕在了徐喜珍的腿上。
徐喜珍方才发呆,死亡攒起团圆,死亡给予考题,死亡也带来解答。经由一场葬礼,她感觉生命在折叠封闭后又重新被打开了。
“妈妈。”梁璀璨轻声去唤徐喜珍。
徐喜珍微微回过神,“嗯?”
“梁知呢?”梁璀璨又竖起耳朵,每个房间都是很安静。
“去接哄哄了,说是几天不见,想的很。”
徐喜珍自然的伸手去将梁璀璨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梁璀璨舒服的又要睡着,母女俩就此又陷入了无边的静谧中,在各自的心事里继续穿梭。
不知是过了多久,徐喜珍突然感觉到大腿处潮湿一片,再一低头,她只看见梁璀璨在静默中流了一大滩的眼泪。
她还未来得及问出些什么,梁璀璨就带着撒娇哽咽的再次叫她,“妈妈。”
“嗯?”徐喜珍温柔的回应。
“我错了,我以为能在爱情里找到春天,又觉得足够的痛苦就能够带来解脱。”
梁璀璨并不能完全说清她的心事,徐喜珍温暖又带着粗糙的手没有停下,又过了好久好久,她的手落在梁璀璨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眉上,而后说:“当时事情发生时,我们都太悲伤了,也只顾着悲伤,所以才觉得春天很重要。可是春天里也会有悲伤,你要继续往前走,别总回头,夏季里会有灿烂的花开出,秋天能收获果实,到了冬天又会有遗憾冒出,等到接受了这所有的一切之后,你就会觉得悲伤没有那么沉重了。”
梁璀璨已经感觉没那么沉重了,她没忍住将揽住了徐喜珍的一条胳膊,“妈妈,你真像个诗人。”
徐喜珍笑得很自豪,表示,“我很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