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在串串香店分手(111)
梁璀璨想了一会儿后,实在无法从杂乱的记忆中理出些思绪来,于是干脆说:“你记错了。”
林滉索性将厚颜无耻进行到底,“你说原谅我了,让我们一起向前看,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家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分外紧张,但他全当那加速的跳动是战鼓了。
事实证明,人有多贪心,胆子就能膨胀的多大,林滉说完,还目光直指的望向梁璀璨。
梁璀璨很是敏锐的察觉出这其中的陷阱,指出,“我说的是,我们各自朝着各自的路向前看,各自照顾好各自,也各自照顾好各自的家人。”
这话说的像是拗口的顺口溜,梁璀璨并还很刻意的将重音放在每一个‘各自’上,仿佛这样两人真的就能划分的干干净净,再无任何交集。
林滉收回了目光,声音带着些沙哑,他在为昨天的事解释和道歉,“我只是,还没法在接受你的好意这件事上有任何的配得感,再就是,我也很慌乱。”
梁璀璨不吱声了。
袁丽已经知道了自己患癌的事,人有时候的第六感是很灵验的,可以识别各种精密的谎言,也绕过自我欺骗。更何况,林滉昨天的表现糟糕透了。
可知道死亡就在身后还举起了镰刀却没有想象中叫袁丽害怕。
她先是出于本能的问:“还有的治吗?”
后又做起最坏的打算,对林滉说:“我不想进ICU,我看过电视,也听人说起过,进了那个地方就什么尊严都没得了,而且到了那个时候,也没什么治的必要了,不过是让活着的人不那么内疚。所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爽快点,放我走吧。啊对了,也别给我买墓地什么的,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我扬了就是了。”
林滉听不得她说这话,义正辞严的不准袁丽再往下说了,接着稍微平复了下情绪后,又说会联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
袁丽稍微打起了些精神,为了让林滉安心,也为了和老天叫一叫板,应声说:“嗯,治,好好治,我会配合的,再者说,要走也是该林汉章走我前头。”
林滉:“……”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袁丽是那样的强大,林滉也不愿再懦弱下去了。
人生太短,意外没有预告,他不愿再躲着梁璀璨去进行自以为是的赎罪,他想以舒展的姿态站在梁璀璨的跟前,去做一切她希望他去做的事。
林滉也是突然的发现,他们中间,若有一个不能坚决的往前走,另一个人也会被牵制在过去。
“林滉,其实我真的没那么恨你了,你也放过自己吧。”梁璀璨沉思了许久,终于是柔软了一些。
林滉深深的点了点头,而后掏出了一只爱媛橙,递给梁璀璨,“我们都向前看。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滉。”
梁璀璨接过了那只圆又饱满颜色也鲜艳的爱媛橙,期间,她手指不小心和林滉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她天生火旺,即使是冬天,手也是跟搭载了暖炉一般,林滉则恰相反,在酷暑,他的指尖也是冰凉。
那个他们无限趋近的夏天,梁璀璨常常会捏住林滉的胳膊当冰袋使。
眼下不经意的触碰激发出的却是淡淡的很微妙的暧昧,叫梁璀璨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八月底纽约的那一晚。
“你……”她总觉得剧本偏离了自己设定的轨迹,在不自觉间叫林滉占据了些主动。
“神戳戳的。”最终,梁璀璨只扔下那么一句话来打掩护,掩下她的一些情不自禁。
***
梁璀璨行动力迅猛,当天就找了中介让他帮自己看房子。
要求要在玉林,房子新旧无所谓,但最好有些装修,或者允许她自己对房子进行些改造。
中介得了要求,非常热情,并夸下海口,说一周之内一定会为她找到合适的房子。
另一面,梁璀璨也开始去撺掇梁知和她一起搬出去住。
她总觉得哪怕她和梁知不时不时的吵到天翻地覆,人仰马翻,但只要他们在家,徐喜珍就一定会不自觉的被牵动母职神经,大到要为他们操心,小到要多出许多打扫和做饭的事务来。
所以还是搬出去的好,徐喜珍能继续保留她独立的空间,她和梁知也能慢慢的好好的筹划一下未来。
梁璀璨还做了一些打算,她不想徐喜珍在奶奶葬礼上的表演只是一个在特定情况下才发生的昙花一现,她希望徐喜珍总是可以自由恣意的舞蹈,在任何她希望的时刻和地点,不必束缚于他人的眼光。她更希望自己能够用实际行动鼓舞到徐喜珍,而不是她非要去将自己化为边缘人群,只能和有异装癖的汪海洋大爷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