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存姿死死盯着她，心内有点震撼。

本是非常容易发现的事情，但是，他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仿佛从天而降，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她忽然出现，说她要做他的爱妾。

别的女人，至少还要找一个借口：诸如生活压力大呀，家里困难呀，一人养十人啊，父亲病重，母亲癌症，兄弟姐妹白血病，七大姑八大姨艾滋病啊……反正惨得不得了，不得不卖身赚钱。

但是，她什么理由都没有。

只说，为了吃吃喝喝。

真要是为了锦衣玉食吧，可是，她的零花钱那么少，因为初来乍到，又不受宠，还被诗诗等人明里暗里侵吞了一大半。而且，她没花过一毛钱，也没有什么奢侈品。

现在番茄炖牛肉都被他吃掉了，她也无动于衷。

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做别人的爱妾？

物质的享受？

精神的享受？

肉体的享受？

她一样也没占着。

这样的小老婆，有什么好做的？

他慢慢地：“小宝，你现在不像是我的爱妾了……”

“那像什么？”

“糟糠原配！”

她心里一震。

原配！

怎会是原配？

“怎会不是？”

他淡淡的：“我从未婚配，何来小妾？你这样子，反倒有点像我的糟糠妻了。戏文里不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吗？大难来时，除了原配，谁肯这样留在我身边？”

她垂下头去。

最后的一抹斜阳，她的脸不知是被晚霞晕染还是心跳加速，只是垂着头，任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把眼帘彻彻底底覆盖了。

“小宝，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她却不语。

无论他怎么问，她都答不上来。

第37章 ：爱情是一只鬼

想了想，却问：“那么，有没有别的男人爱过你？”

她更加摇头，咯咯地笑，爱情就是一只鬼，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

他也笑起来。

“也是，像你这么平凡的女人，一定没有男人会为你着迷为你痴狂。”

她坦然：“我想，这一辈子也不会有男人为我神魂颠倒。”

男人只为了绝世美女要生要死。

褒姒一笑可以倾城，妲己一怒可以倾国。西施可以让吴王癫狂，貂蝉可以让盖世英豪互相残杀……特洛伊战争打了十年，当大元帅看到被争夺的罪魁祸首海伦时却不得不惊叹：天啦，为了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再打十年也划算。

天下哪有人为了普通女人打得头破血流的？

“我和你不同。小宝，我一直深爱一个女人……”

“有多爱？”

“我愿意为她而生，为她而死。愿意给她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一切……这么说吧，假如她愿意嫁给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分给她；假如她愿意嫁给我，我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都行……”他说话的时候，李小宝留意到他受伤的左胸左臂，那一枪若是打歪了一点，他非死不可。

别的男人说这话是矫情，曲存姿这么说，李小宝好像忽然有点理解了。

此生此世，他已经中了一种叫做“姜月明”的心毒，必将永远永远也不能解脱。

“李小宝，这种感情，你不会懂的，你没有经历过……而且，你这一辈子也不太可能体会，因为，绝对没有男人会那样爱你。”

他满脸惆怅。

因为没得到那个女人，就益发的癫狂。

“她非常非常漂亮，非常非常温柔，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着迷。我认识的女人加起来，也及不上她的一半……”

姜月明小姐，李小宝早就知道。

绝世姿容，大牌巨星。

他喃喃自语，月明的美丽，怎么形容呢？？？？

所有最最美好的词语堆积起来，也不能描绘她优点的万一，不由得低吟起来：

她的眼睛比蓝宝石更明更亮；

她的嘴唇比红宝石更艳更鲜

她的玉齿像珍珠样又白又圆

她的面颊如象牙般润滑光洁

说黄金，她的发丝金光灿烂

说白银，她的纤手明明如珏

但有一件最美的珍宝最难找寻

这就是她那颗美好纯洁的芳心。

……

他的梦中情人，完美无缺。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思里，许久许久，直到风把他吹醒。

“李小宝，这些日子，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

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

她微笑着，懒洋洋的，一直是他最好的听众——不醋妒，不生气，没有血肉，就像是一个假人……

因为他不爱她吗？

也或者因为她也压根就不爱他？

就像我们看别人的故事，剧中人要生要死，可是身为观众，哪里值得去为女一号和女二号的戏份多寡而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