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故人来(63)
“你的意思呢?”周钰鹤是在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录制。
阮霖儿犹豫着:“可不可以出去说?”
周钰鹤闻言,起身开门,阮霖儿跟着出去,她在舞台上的浓妆艳抹跟在私下的清纯素面有很大差别,常人若非刻意看,很难想到一个简单女孩子就是大歌星。
此刻在录音间待了一
会,被人认出来,纷纷侧目。但因为周钰鹤在,旁人都不敢上前,只一路看着他们下楼。
“我在金香玉还有一年的合同。”阮霖儿道:“但这不是问题,只是要迟一些,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这么说,我要等一年?”周钰鹤问道。
“并非如此。”阮霖儿把阿岩跟梅菊的事说了,说道:“只是,这事情急不得。再说,我行事不可冲动,也要想着把阿岩跟梅菊顺便带走。”
“不要这么傻,在新加坡,像他们一样的人太多,你不能每个人都去照顾。”周钰鹤觉得她实在是傻:“你帮了宝儿,帮了杞叔,又帮了徐嫂,帮这个帮那个,什么时候是尽头?”
阮霖儿直直看着他:“我也知道你说得有理,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周钰鹤本以为她会说出一番不同的大道理,谁知她这么快投降,被她逗笑了,“我什么时候能再去见你?”
“等我解约了,就来找你。”阮霖儿道:“你想见我,就去金香玉听歌,或者去河畔小筑。过几天下雨了,还能看到河水涨起来,星星不见了,但月亮会很圆。”
“真的?那么,我一定去看。”周钰鹤笑得若有所思。
“一言为定,我先回去。”阮霖儿见他笑得好看,自己也笑了。
周钰鹤说道:“我送你。”
“不必了。”阮霖儿拒绝。
“怎么了?”他笑着:“难道你怕被人看到?”
“怕什么?”阮霖儿看着四周的街区,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他们,她完全不在意:“你心里不在意,我就不怕,你心里要是介意别人看到,那我从此再不见你。”
“我心里怎么会介意?”周钰鹤见她有些调皮的赌气,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最开怀了。”
“我还有点事。”阮霖儿笑道:“项链被踩断了,我一直想要拿去修好,恰好今天才有点时间。”
“我送你新的。”周钰鹤道。
阮霖儿回答:“我要你的项链做什么?你能送我一条,我也能给自己买十条。我只要有你对我真心,其他都不要了。”
“我陪你去吧。”周钰鹤看看时间。
“好了。”阮霖儿禁不住笑了:“你是杀伐决断的小爷,,这点小事我自己会做好。”
“那我等你吃晚饭,我去接你。”周钰鹤道:“我跟你说说这十年我在周家的事。”
“估计也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修好。”阮霖儿一点头:“好吧,我就在万花商行,你五点到商行门口吧。”周钰鹤目送她上车离开才转身回到楼上,笑容由轻松变做深沉的脸色,他虽然有心陪阮霖儿,但的确也有事要做。
第14章 ☆、十四大名鼎鼎阮歌星
约定的时间一到,他马上开车去了费医生的诊所大楼。
冰冷袭人的地下冷冻室,是存放尸体用的,即便是在夏季,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也觉得深寒刺骨。
费医生全副武装,穿着白大褂,带着消毒手套跟帽子、口罩,伸手拉出最底层的一个尸体,一言不发,看向周钰鹤。
灯光虽然有,但灯光也很惨白,映照得冷冻室不甚真实,白茫茫地容易眼花,在这白茫茫灯光下,那躺着的青白的尸体像是面目可怖的鬼。
周钰鹤是不惧怕死人的,他俯下身去看了一下,问道:“他的确是三天前死的?”
费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说道:“是的。三天前这个人在这里病死,没有家属认领。”
“就是他了。”周钰鹤直起腰来。
“确定?”费医生道。
周钰鹤给了确切的回答,转身走出地下室。
新加坡还是一样地歌舞升平,处处笙箫,周钰鹤坐在车子里看着这花花世界走马观花般一闪而过,心头是难以名状的感触。
十年,他早就练就了一双洞察世情的眼睛,这双眼睛穿过这些花团锦簇的表象,看到了深藏在各个角落背后的人心。
别人无法感知的一场风暴,很快就要席卷到周钰鹤身上。
阮霖儿在万花商行享受的是贵宾待遇,项链很快送到了商行的工作室,阮霖儿一边喝茶商行的下午茶,一边翻看着杂志,时光非常安静。
不远处人来人往,不少贵妇人在商行挑选东西,但没人注意到坐在角落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她,工作室说要两个小时,下午四点半,阮霖儿准时拿回焕然一新的红宝石项链,就跟刚刚新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