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故人来(88)
刚刚从帷幕后露脸,底下掌声轰鸣,快要把人的脑子震晕了。阮霖儿手腕的伤用纱花包着装饰,裙摆拖地,看不见脚上的伤,下巴跟脸上的伤已经不大显眼。
“多日不见,我是阮霖儿。”阮霖儿一人站在台上,穿一件斜露肩米色晚礼裙,一件同色的披肩,典雅婉丽,不露铅华。
又是一阵热烈掌声。
阮霖儿继续说道:“近日来因为身体不适以及处理一些私人事情,所以缺席多天,辜负各位期待,万分抱歉。”
“阮小姐,听说万小姐与你不合,还雇人绑架你,是不是?”人群之中有人冲着台上叫道:“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一点火星子燃烧了一堆稻草垛,人群鼎沸,纷纷把疑问抛向阮霖儿,朱老板跟白经理在台下眼珠子都瞪直了。
“这分明是谣传。”阮霖儿微笑道:“那天我的确跟万小姐发生了点不愉快,但同在一个屋檐下,同行
有些争名夺利是很正常的,我相信在台下曾经与同事有过勾心斗角和误会的人也不在少数,不是吗?”
人群哗然,想必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阮小姐,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谣言?空穴不来风。”
有个像是记者模样的人大声道:“万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她也好多天不上台了。”
“所有的谣言,都来源于我那天跟万小姐的冲突以及我连日的请假。”阮霖儿显得很平静:“至于万小姐,她有自己的事情,她有自由,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又说道:“大家今晚是来听我唱歌的,以及来证实谣言的,谣言不足为信,下面我就为大家献唱第一首歌曲。”
气氛总算被带动起来,刚才的疑问也戛然而止,阮霖儿忍着伤口连续唱了两首,只休息了两首歌,又登台。
今晚上她打破之前每一晚只唱三首的规矩,唱了五首,客人们如痴如醉,都乘兴而来,满意而去。
阮霖儿一直过了十二点才退到后台卸妆,徐嫂一边给她整理东西,一边就掉眼泪。
“徐嫂,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阮霖儿吓了一跳。
“小姐,我知道你唱歌辛苦,可是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辛苦。”徐嫂抹着眼泪说道:“我今晚跟了你一场,就没法想象你之前都是怎么顶过来的。”
“好了,徐嫂。”阮霖儿笑着:“你一哭,我今晚该睡不着了。”
出了金香玉大门,已经快要凌晨一点。
周钰鹤、余庆、方席儒三人意外围上来,阮霖儿眼前一亮:“方先生、余庆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奇怪得很。”余庆一直心里都有数,但是她故意问道:“咦?奇怪得很,你怎么单问我跟方先生,不问候小爷?”
阮霖儿在余庆跟方先生面前,叫小爷也不是,叫钰鹤也不是,只一直看着周钰鹤,周钰鹤深情看她,倒是笑了。
方席儒被余庆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奇怪,看看阮霖儿,又看看周钰鹤。
阮霖儿很快打破这点小尴尬,笑道:“今儿晚上太凑巧,我一登台,几位就来了。”
“凑巧?”余庆不认可,笑得满面春风:“通告一出,谁不知道阮大歌星今晚登台?我们是专程来捧场的。”
“这么说,你们也是刚刚从金香玉出来的?”阮霖儿道:“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也来,不然我该托人跟你们打个招呼的。”
“你当然不知道我们来了,你今晚登台连小爷都没告诉是不是?”余庆毫不留情,继续捉弄道:“小爷自己想来看你就罢了,还打电话拉我们来。”
阮霖儿一看周钰鹤,他只是微微笑。
“真是过意不去。”阮霖儿道:“急急忙忙的,来不及说。”
“阮小姐登台,为什么一定要跟小爷说?”方席儒不了解:“对了阮小姐,上次你去了方氏,偏生我不在,真是对不起,阮小姐觉得方氏唱片怎么样?”
“我说,别站在门口说了。”余庆道:“我叫我一帮子朋友们今晚特意开了一席,不如去畅谈?”
阮霖儿见了他们,尤其见了周钰鹤,浑身也提起了些精神,答应道:“去便去,我也喜欢跟一帮子朋友热闹。”
“小姐,你的伤?”徐嫂担心道。
“徐嫂,没关系,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阮霖儿送徐嫂上了金香玉的车,说道:“有他们在,我会有人照料的。”
徐嫂只好先走。
庆丰路的香园明楼一天到晚都客源满满,周钰鹤跟阮霖儿都太显眼,余庆跟老板熟了,一行人从侧门进去,上了楼,在古色古香、镂空雕刻的栏杆、屏风边七绕八绕,走进一间华丽宽敞的包厢。
有点日式装饰跟中式装潢的结合,樱木插花、唐朝茶道、中国古筝都有,一张巨大转盘圆桌配上十二把高背木椅子,空气是柠檬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