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满池(54)
衣柜门突然被拉开,灯光大盛,暴露出不堪的、令人吃惊的香艳场面——她光裸的身体布满暴力和情色的痕迹,匆忙地遮掩着自己,她能怎么办?
只能崩溃地大叫。
所有人的体面都被揉烂了,这就是贺清池成功的报复。
不过……这是假的。
没有被拉开。
黑暗好好的包裹着他们。
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停下……”
轻声的、沙哑的呢喃,模糊的从她的口中传出,崔安然浑身发抖,贺清池很听话的安静下来,十指缓慢的扣握在一起,他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其实不会的。”
“别害怕。”
他柔和细密地吻她的颈窝和锁骨,环住她的腰压向自己,崔安然的身体向一株红柳似的向后折去,紧锁在腰间的双腿失去力气滑软下来,她松开齿关,吐出嘴里的东西,仰头咬着下唇,瞳孔放大,但失去了焦距。
耳鸣一般的啸叫穿过脑子,平静后万籁俱寂。
吸尘器的声音没有了,所有人说话的响动也都消失,震荡在耳膜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大,无论怎么克制都无法停止,崔安然羞耻地缩紧了脚趾。
极致的刺激过后是久久的空泛,她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贺清池埋在她的胸口低低地笑了起来,崔安然咬牙用英语骂了一串脏话。
深秋风冷,谢青彦脱下大衣抖落满身寒气,顺手递给阿姨,衣架上也挂着崔安然的大衣,他看了两眼,稍稍拉起袖口,扫过表面,指针重叠在顶端,十二点了。
二楼的某个客房门开着,却没有人,谢青彦站在门口的一小块地方望了望,保洁从桌前直起腰来。
“小谢总。”
“他们在哪里?”
“哪个他们?崔总吗?没有看到。”
管家上来请,即刻开餐,谢青彦又问一遍:“他们在哪?”
“我马上去找。”
“房子大了是不是容易闹鬼?”谢青彦笑着说这句话,好像闲聊。
“藏起来两个人,谁都找不到。”
管家说:“老谢总已经在等了。”
最终入席时贺清池姗姗来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坐在谢青彦和崔安然对面,他看着他们,无人与他对视。
有些时候,食物会被人赋予情色意味,或者成为某种隐喻,毒蛇引诱夏娃咬下一口苹果,从此以后便开启了痛苦与罪恶,爱欲总是甜蜜而危险,肩膀的齿痕还未消散,深深的镶嵌其中,此刻隐隐发烫,贺清池注视着崔安然,看着她优雅地将一颗圣女果送进嘴里。
他很喜欢看她吃东西。
尖牙刺破饱胀的表皮,汁水飞溅,沾在鲜红的唇边,柔软的舌头裹挟着破碎的果肉,探出一点点灵活的舌尖舔舐掉唇边汁液,崔安然抬起头,不动声色瞪他一眼。
只有在这时他看不出她身上自成一体的松弛和淡然,虽然礼仪是得体的,动作也细致无可挑剔,可是急切破坏了一切,只有在这时,贺清池得以窥见崔安然内心的一角——热烈的希望吞吃入腹,这和她表面显现出的云淡风轻南辕北辙。
半小时前,他们掐住彼此的咽喉,半小时后,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作者的话
没有羊毛
作者
2024-12-29
我先滑跪一下_(:з)∠)_年底最后几天,实在是太忙了QAQ
第27章 ☆、27你得离开这段不健康关系
崔安然其实心不在焉。
圣女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甜美之余带着一点生涩的铁锈味,这和血液的味道类似,只是没有腥气,她的身体语言看起来得体优雅,但脑内混乱不堪,她还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当羞怒涌上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瞪了贺清池一眼。
贺清池坐在她的对面,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这很危险,她挪开视线。
谢青彦就坐在她的右手边。
即使不是真正的夫妻,不从丈夫的角度来看,他也是一个合格的、温柔的兄长角色,帮她添酒和分餐,轻咳一声,提醒她注意老谢总的问话。
崔安然回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这是一张家常圆桌,摆着谢家家厨精心忙了一上午制作的八菜两汤,菜色简单不复杂,主要是原料优质,老谢总坐在主位,两个儿子分列两侧,崔安然坐在谢青彦的下首,坐的最远,她平复许久仍未完全脱敏,越是安静越是觉得有点恐慌。
崔安然极少有这种心惊胆战的时刻,回想起来仍觉得后怕,在交错的人影和交谈声中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像刚刚长出双腿的小美人鱼一样踮着脚尖行走,手里拎着自己的高跟鞋,从客房打通的侧门悄悄溜走,绕一个大圈,装作不经意间重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