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阴功信徒撒野指南(23)
哑女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警局的平面图——昌叔的办公室应该在走廊右侧尽头。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大笑声,哑女贴在墙边,屏住呼吸。
是那个叫小可爱的年轻警察,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那俩醉鬼还在闹呢!说要把拖鞋塞进对方嘴里!”
“让他们闹去,等昌叔回来有他们好看的。”这是大漂亮的声音。
哑女松了口气,踮起脚尖快速穿过走廊。每经过一扇门,她都停下来辨听里面的动静。
二楼办公室都黑着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找到了写着“警长”牌子的门口。
昌叔的办公室比想象中整洁。一张老旧的木制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一个金属档案柜靠在墙边;墙上挂着几张集体照。
哑女迅速行动起来,先检查档案柜。
“拉祖……拉祖……”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手指快速翻阅着标签。
印度街小孩子们提到的那几个名字的文件很快找到了,但就是没有拉祖的。
楼下突然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
哑女立刻停止动作,躲到办公桌下。
脚步声在隔壁房间停下,有人进去翻找东西,然后又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继续搜索。
终于在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标有“拉祖”名字的档案袋。
哑女一边翻看,一边震惊地拿出相机。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是警员们同昌叔打招呼的声音。
昌叔怎么来了!
今天并不是昌叔值班,所以哑女才大胆地翻进了警局。
她迅速将文件塞回抽屉,但已经来不及完全复原。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只能躲到阳台的窗帘后面。
门开了,昌叔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办公桌,似乎要拿什么东西。
哑女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昌叔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他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抽屉被人动过。
昌叔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视房间,最后停留在微微晃动的窗帘上。
“谁在那里?”昌叔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哑女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下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紧接着整个警局陷入一片黑暗。
“啊来哇?”昌叔咒骂着掏出手机照明,“大漂亮!去看看电闸!”
趁着混乱,哑女迅速从阳台翻出,沿着排水管滑到后院,闪入芭蕉林中。
但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留意到了芭蕉林的动静。
“站住!”是小可爱的声音,他已经冲到了后院,手枪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哑女没有犹豫,发狂般往树林深处跑去。
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发出“噗”的闷响。
突然,一只手从灌木丛中伸出,哑女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一股蛮力拽倒在地,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她正要反抗,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嘘,是我。”塔哥捂住她的嘴,低声道。
警用手电筒的光束在不远处晃动,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塔哥一个利落的翻身,拉着哑女滚进路旁的莲花池。
浑浊的池水瞬间吞没了两人,水面只留下几串急促的气泡。
空空适时地在另一侧制造出剧烈的响动,成功引开了追兵的注意。
当塔哥和哑女一起,浑身滴水回到家时,水姐并不意外。
“你们得走了,像上次那样。”
第15章 ☆、15通往地狱的路都是由良善铺成的
北部有个叫夜丰颂的小村子,藏在群山褶皱里,外人要想找到她,可得费上一番功夫。
村子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雨季一来,龙王们开会,路就变成了河;冬天结满霜冻,路面泛着青白的光,老人活动总要格外小心,但小孩子们喜欢,放学后一路打着滑儿往家去,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村里人都说,夜丰颂是块风水宝地。六十年前,我们的祖辈翻过七座山头,才找到这个三面环山的洼地。当时带头的太爷爷说,这地方有“藏风聚气”的格局,于是三十几户人家就在这里扎了根,开荒建房,种下玉米和红薯。
如今村里还是那三十几户,可年轻人像候鸟一样往山外飞,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守着这些斑驳的土墙。
村小学是70年代盖的,红砖墙早就褪成了土黄色,像一块被岁月啃噬的干酪。水老师——就是水姐的父亲——在这里教了二十年书。教室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夜丰颂小学”五个字是他自己刻的。
水老师家就在学校旁边,三间瓦房围成个小院,院角的龙眼树比水姐的年纪还大。
脱下教书匠的衣服后,水老师喜欢带着水姐去后山抓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