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阴功信徒撒野指南(30)
还有,不要再养鲶鱼了,希望再也不用养鲶鱼了。
哑女在自己构想的未来中肆意驰骋,突然,船身猛地一滞,空空和皮拉吨都被惊醒。
什么情况?哑女用眼神询问水姐。
“应该是到哪个码头了。”水姐看了眼手表,按照预计的时间还有3个多小时。
再加上船员们因为是私下接活,嘱咐过他们不要自己去甲板,等快到时间了有人来喊。
水姐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也就安稳等着。
空空醒了要尿尿,哑女带他去厕所。
上完厕所后,空空再也不肯回小箱子里去,无视哑女的跺脚和警告,顺着两宗货物的缝隙,攀到了防水布顶上。
哑女怕它被发现,急着追回,也扒着箱子,双手一撑,攀了上去。
水面上鎏金一片,哑女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防水帆布被太阳烤得滚烫,空空“嘶嘶”地跳来跳去。
哑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想赶快把它带回货舱。
奈何空空本就是天性自由的猿猴,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更不舍得回去。
两岸的风景早已变换,只有连绵不绝的红树林和几个孤零零的渔屋,偶尔有海鸥腾空飞起
。
水姐说过,这艘船会在中午十二点到达华府码头,他们应该在那里下船。
哑女看了看手腕上的塑料手表——才十点多。
她再次望向河岸,突然意识到岸边的景色有些不对。按照水姐的描述,出现红树林就到了华府,可现在已经是连绵不绝的树林。难道已经到了华府境内么?
哑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用力跺脚,那是生气的信号。
空空委屈巴巴地返回来,哑女抓起它就往货舱跑去。
一种不安爬上她的脊背。
“怎么去这么久?等下就要下船了。”水姐没什么表情。
哑女迅速打着手语:“外面都是红树林,华府早就到了。”
水姐咒骂了一句“干他老母”,嘱咐哑女看好空空和皮拉吨,她去问问情况。
水姐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一个船员,她问:“华府几点到。”
船员疑惑:“华府?你说的是花府吧。我们这艘船是去花府的。”船员以为她口音问题。
水姐突然想起来那个撑船老头的嘟囔,当时以为他年纪大了糊涂!原来糊涂的是自己!
船员问:“你们是医生的客人?”
为了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水姐没否认,她问:“那哪一站能停?”
“你等等,我去问问。你先回货舱。”
水姐回货舱后不久,一个年纪大的船员过来通知他们:“你们坐错船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要不你们到终点下,要不等船返程,两天后就回来了,不多收你们的船票。”
“两天?我们仨挤在这儿两天?"水姐的声音提高,指着狭小的货舱。
船员冷笑,威胁到:“船上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如果想现在就下去,我也没意见。”他顿顿,继续说,“安静待着,天黑以后给你们换个货舱。”
说完,船员头也不回走了。
水姐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愤怒船员的不作为。
哑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我们到终点下吗?哑女问。
水姐摇摇头:“终点在边境,那边走私活动猖獗,我们四个,不安全。”
水姐望向哑女:“再忍忍吧,就两天。”
不久后,船员送来两盒油腻的炒饭和几瓶矿泉水,警告她们不要随意走动。
炒饭已经凉了,散发出一股腥味,但哑女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在不确定下一餐什么时候的情况下,有机会就要进食。
舱门突然被敲响,三短一长。是约定的信号。
水姐迅速起身开门,一个瘦小的船员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
“跟我来,”他低声说,“别出声。”
新货舱比她们之前的舱房大得多,但堆满了各种杂物:旧渔网、木箱、几桶不明液体,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角落里铺着两张简陋的垫子,算是她们的床铺。
“至少能伸直腿睡觉了。”水姐苦中作乐地说,把背包扔在垫子上。
带路船员正要离开,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哑女的背包:“哪里的猴子?”
空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拉链正打量着外面。
“我们从小养着的。”
“哦……这……这是长臂猿猴?猴子上船要消毒,你们不知道吗?”
哑女本能地后退一步,护住空空。
“什么消毒?”水姐挡在哑女前面问道。
“船上规定。所有动物必须经过检疫消毒,以防传播疾病。”船员机械地复述着,眼睛却不断瞟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