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拉上门，一阵上锁的声音后，脚步声远去，门严丝合缝关了起来。

与苏璃一起来的小孩还在哭哭啼啼，一脸彷徨站在原地。

对面年龄稍大的孩子坐在角落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脸漠然。

年龄稍小的几个跑来，把苏璃等人团团围住。

一个小女孩问道：“你们是被坏人抓来的吗？”

“是的”苏璃回答道。

“我们还能不能出去啊？我想妈妈，我要回家。”

女孩无声的抹着眼泪，眼里满是恐惧。

苏璃没和小女孩搭话，径直走到那几个稍大点的孩子身旁。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角落里的孩子抬头看她，“你问这些做什么，反正都逃不出去。”

“小屁孩一个，你这女娃如果卖不出去，日子不会好过的。”一个男孩说道。

苏璃见他们不打算回答，不再多问。

这些大孩子已被折磨的顺从，甚至有些和人贩子同流合污，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原地转了一圈，被一股子味儿熏得难受，厂房窗口就巴掌大点。

她心里有了个计划，这些人贩子这么死太便宜，冤头债有主，有些事情得让当事人来报。

夜幕降临。

外面几个人贩子在厂房外院子聊天，几人架着火堆烤着火。

“妈的，天气太冷了，这活越来越不好干。”

“是啊，治安管的越严，我这边这群小娃子一天就挣个几十来块钱，连顿肉钱都不够。”

“我这边也是啊，很多证件不好办，通关系要用很多的钱，有的买家很抠门的。”

“还是器官好，这买卖比人都还值钱，以后可以找些大点的娃子下手。”

……………………

六人围在一起聊着话题，陈大娘起身打算进厂房里拿些碗筷。

锅里牛肉炖好了，冬天吃牛肉热乎。

陈大婶走进厂房里，对于这里面的味道她早就习惯。

他们本来就做这行当，只要人没有病死饿死就行，可不管什么卫生条件啥的，把人销出就算脱手。

对于这行也有很多意外。

比如上次一个娃子，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不吃饭不喝水，一天就知道闹。

实在没法子就打了他一顿，结果还是闹要回去，差点暴露他们的位置。

逼的没办法，何老大拿斧头砍了他一只手，那血哗啦啦的流了一地，可是这样他就没法卖。

只得弄出去乞讨，可乞讨的时候整天想着逃，后面拖回来狠狠的打了顿，谁知下手重了点，一不小心就打死了。

尸体砍成一块块，丢在那尿桶里做了化肥，只好埋在小树林的坑里，又损失了一大笔的钱。

陈大婶拉开柜子的抽屉，手伸进去拿碗筷时，察觉到一丝不对的触感，那东西软软的冰冰的。

顺着那触感向上摸去，昏黄的灯光打在柜子外围，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轮廓，里面有点看不清楚。

“这啥东西啊？”

她喃喃自语，依稀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平时这柜子除了放些碗筷外，就只有一些工具而已。

摸着东西止不住好奇，为了看得更加清楚。

陈大婶把头伸进柜子里面看去。

柜子角落里黑暗的阴影中，轮廓逐渐的清晰。

一只血淋淋的小手掌躺在那，手掌上几根手指微微动了下。

而她的手刚好摸到手指上，其中两根小手指一下把她的手握住。

握的死死的。

“啊”

她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手想挣脱那只小手，可那手像粘在她手上一样，力气出奇的大，一点都挣脱不开。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她惊恐的闭上眼，苦苦的哀求。

“你这是咋滴啦…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你在叫唤。”铁老弟大步跑进来，盯着陈大婶说道。

“有鬼啊，有鬼啊…一只手把我的手抓住…”

陈大婶闭着眼动都不敢动，胡乱的说着话。

“莫名其妙，哪来的鬼？干咱们这行胆子不大，还是早点金盆洗手算了。”

铁老弟走到陈大婶身旁，见她手放在柜子里，有些纳闷，就伸着脑袋往里面瞧了瞧。

他有些无语，一巴掌重重拍在她肩上。

“你这娘们儿大惊小怪，你自己看看，手指被钳子夹住，就以为是一只手把你抓住，真是老眼昏花了。”

陈大婶一听，睁开了双眼，又往里面瞧了瞧，这一下没看到那只手，是一个工具钳把手指夹住了。

狂跳的心得到平复，她顺了顺心脏，“难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可不是……”

铁老弟拿出几个碗来，转身就要往厂房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在门口。

“怎…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