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60)
时绿蕉照做,她不自知地攥紧他的衬衫,缓慢而小心的试探。
动作实在有点笨,牙齿不停碰到他的舌头。
陈淮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耐心,任由她像小学生学写字一样临摹,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随着她一寸寸靠近,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短暂分离,她声音有些哑,“陈淮景。”
“时绿蕉,”陈淮景直接堵住她后面的话,“别跟我说你开始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他低头,再次深吻下去。
这次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他没有什么好为人师的精神,只想做个混蛋。
时绿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又带着几分异样的亢奋。这种感受是完全陌生的,由他带给她。
余光里,陈淮景正在解腕表,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脸上,像丛林中的某种野兽,极具侵占性。
时绿蕉移开视线,这点细微的动作也被他捕捉到,“怎么不敢看我?”
“没有。”
“没有什么?”
“陈淮景。”
“你一紧张就喜欢喊别人名字吗?”
他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她整个人都砸进了他的胸口。
杯中的水溢出来的,浸湿他衬衫的领口。
“我没有紧张。”
“那喊我做什么?”
额头相抵,她的表情完全落进他的眼睛里。
“不能喊吗?”
陈淮景被这句话噎了下,他不想跟她拉扯,伸手抽走她手中的杯子,一口饮尽,反手放回桌面。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砸过来,滚烫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时绿蕉听见金属锁扣解开的清晰声响,陈淮景抱着她,背后就是沙发,两人心脏都剧烈的颤动。
压在身体最深处的欲望冲破上来,把她的理智完全击得稀巴烂。
他拉着她的手掌往衬衫下摆里探,一路向上,她碰到他壁垒分明的肌肉,指尖越来越烫,想要抽离却被他摁住,“看我。”
她被他亲到眼神都迷离,对视的目光像某种加速器,陈淮景绷紧的神经走向滑坡。他声音透着哑,“放松点。”
酒店房间的配备的工具都很齐全,包装袋撕开的声音清晰地落尽耳朵。
两人都紧绷着,最开始的尝试并不顺利。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划破他的皮肤。
每一寸的推进都异常艰难,有种近乎灭顶的折磨,欲望和理智在来回撕扯。
他感受到她的回避和紧张,只能用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低头吻掉她眼尾的泪水。
“等会儿就好了。”
等会儿是多久,时绿蕉计算不出来,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过分的焦渴中,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得到什么。但他确实没有骗她,熬过最初的艰涩,后面的感觉是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周围萦绕着各种气息,浓烈的,浅淡的。最熟悉的还是来自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冷冽的,冰凉的。陈淮景问题变得格外多,他问完又不打算听她的回答,每次出口的词句都被吞没,碾压成破碎的呻吟。
沙发上的位置并不算宽敞,他托着她的腰,头顶的灯光晃进她的眼底,越来越明亮。
……
陈淮景抱着她去浴室,两人拥抱着,目光相对,刚熄灭的火又被点燃。
没人告诉她有些事情可以这样上瘾,全身的肌肉蜷缩又展开,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她渴望他的拥抱。
“别走。”
她感受到他的停顿
,贴在她的腰际手掌骤然收紧。
“不走。”
两人都不再讲话,一次次抽离又紧密贴合,时绿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打碎重建。她在他制造的世界里彻底忘掉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烦恼,雨还在下,敲在玻璃上,也敲在她的神经上。
有点上瘾。
后面回到房间,他们又做了一次。
天刚亮,时绿蕉就醒了。
四周都寂静,她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出神。
胸腔里激烈的跳动早就平息了,大脑从混沌到清醒。
一夜情这个词时绿蕉还是从靳灵口中知道的。她惊奇而庆幸,庆幸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只有性而没有爱,不用负责不用纠缠后果的关系的。
时绿蕉推开门,被客厅端坐的人吓到。
她没想到陈淮景比她醒得还早,他穿着件雾蓝色的衬衫,目光锁定着她,“过来吃早饭。”
时绿蕉没有应,她停在离他还有两步远的位置,“昨晚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话音落下,他就走到了她身侧,高大的影子笼罩在她面前,陈淮景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时绿蕉深吸一口气,“我昨天淋雨淋得不太清醒。”
手腕被人扣住,“第一次不清醒,第二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