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初霁+番外(41)
越弥打量着,抬头看向徐青峰:“绳子怎么短了一截?你去我那里重新找一段捆上。”
严鸣和刘综奇正等着鉴定所传来消息。虽然一段绳子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它可以确认他们现在大致的调查方向是不是正确。当天晚上,他收到了严厉送来的鉴定结果。从越弥那里剪下来的麻绳,绳子中含有微量的铁屑。
但这依旧不能算作证据,它最多只能证明两段麻绳可能确实出自同一个环境。越弥有一定的可能性——那天他又去派出所了解了一下情况,越弥经常去那个集市,因此她有可能从铁匠那里拿走或者买走一些麻绳。麻绳就摆在墙根,人来人往都可以看到。
而且越弥的父亲和徐明月的姐姐徐有红关系匪浅,她的嫌疑在不断上升。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如果真的是越弥做的,她又为什么要将尸体放在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在技术不发达的时代,刑警在办没有很多线索的凶杀案靠的就是挨家挨户走访和根据已有线索进行反复推理,逐步尝试每一个有可能的方向。二十年前,严鸣办过一起性质恶劣的杀人案,受害者的头颅不翼而飞,尸身被损毁严重无法辨认。
早些年罪犯毁尸的目的一般就是为了掩盖受害者的身份,他们在现场没有发现一个脚印,由于尸体出现在郊外,也没有一个目击者。但最终他们通过受害者尸体一百米旁掉落的项链确认了她的身份——当地有一家夜场会按照每个小姐的月业绩排名,第一名可以得到一条带着红绳的铂金项链,积满十条项链就可以额外获得一根缠着红绳的金项链。
当时有不少夜场纷纷效仿,严鸣带着人逐人询问,终于查到了有两个小姐已经三天没来上班。
如果严格来说,分尸其实也是一种毁尸,做不到完全毁尸灭迹的分尸意义不大。
但现在技术发达,确认尸体的身份不再像以前一样困难。假如真的与越弥有关,她为什么在做完这些无用功以后,还要假惺惺地为她做一场法事?
诸多问题萦绕在心头,严鸣忍不住点了一根烟。
他决定明天再找越弥谈谈,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弄清楚越弥和戚衍的真实关系。他从他们的肢体接触判断,他们未必真的是情侣,但一定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他更不解的是,戚衍如果没有其他目的,怎么会和一个“神婆”谈恋爱?
刘综奇见他的神情,忍不住在一边道:“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互相利用呢?”
“越弥想利用戚衍家的势力掩盖她杀人的事情,”刘综奇思考道,“戚衍想利用越弥得到有关徐有红的信息。看他今天展示给我们的线索,说明徐有红一定留下了他想要的信息。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而越弥很有可能知道——”
他说到这里,恍然大悟般:“不行啊,哥。要是戚衍知道了,按照他们家人做事的风格,他以后该不会把越弥灭口吧?到时候我们的线索可就全断了。”
第25章 ☆、恐惧
越弥打开房门,沙发上的人正在翻阅杂志。
他从越弥之前住的地方翻出了许多十年前的杂志,大多都是地摊读本,充斥着尺度极大的两性内容以及鬼故事。越弥没料到戚衍现在会在家,因为昨天他离开时说过这两天他需要去外地开会,所以暂时不在。
越弥刚从自己之前的住处回来,她提着一个公文包,在看到他时不禁皱眉。
戚衍没有抬头,翻了一页杂志,像丈夫询问晚归的妻子:“弥弥,去哪儿了?”
虽然越弥没有想到戚衍现在会在家,但神情还是很冷静:“你不是知道吗?徐青峰不是每天都需要向你汇报我的行程?”
戚衍的衣服大多都是暗色系,衣帽间一眼望过去全是灰色的西装和各种暗色大衣。越弥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夹杂其中,显得很不合适。她拉出柜子的一格,从中取出一件新的睡袍披到身上。
戚衍走过去时,越弥刚刚披上睡袍。
她的长发已经快盖住屁股,像宽大张开的伞面。她脚下踩着一条他的领带,满不在乎地随手盘起头发。越弥热衷于打乱他的秩序,衣帽间原有的整齐被破坏得很彻底,但她的衣物添加进去并不会造成传统意义上的杂乱,而是很有规律地隔几件衣服就插入她的元素。
这种改变会给人带来的不适感只有介意的人才能看到——越弥应该正是知道他会感觉到,所以肆无忌惮地改变着这些细节。
越弥折磨人的方式很特殊,她善于观察,非常聪明,所以总能找到对方会感到不舒服的点。
越弥在镜子里看到身后戚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