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错CP,富婆小狗暴哭了(145)
一个恹恹的病号,一个出生后从没睡过整觉的瘟神。
女生双目循到床畔:“沈澈还没吃过呢。”
米线卡在齿缝,卢子郁舌尖一剔:“最后两份了。”
病号眉头一皱,放下筷子:“那他吃什么?”
卢子郁饿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勉强分出半口安抚病号:“你看,我哥跟你共享一张床——”
“病床。”女生挑他错字纠正,“卢子哥,你别瞎说。”
“是是是,‘拼好床’总行了吧?”卢子郁翘着二郎腿,吸溜起一条米线,满嘴飘香,“你吃不完跟我哥‘拼好饭’呀。我哥不介意,他最喜欢吃下水,他是大馋小子。”
沈澈睡得昏天黑地,卢子郁黑他黑得无边无际。
“……”
听听他说的恶心话!池乐悠懒得理他。
卢子郁保姆似的清掉餐盒,提着塑料袋,熊奔出病房扔垃圾。这些活儿以前都是助理做的。风水轮流转,在他哥面前,他是认打认罚的大太监、是任劳任怨的小助理。
沈、澈、是、他、爹.。
电话倏然震动。
沈澈的手机摆在床边,池乐悠再瞎都能窥见来电人姓名:杜女士。
她慌得差点跳下床,胸腔涨潮一般,泛滥出“明明没偷却怕人误会她偷”的心虚感。
“…你电话,醒醒。”
上班要有个班样儿,领导电话必须全天候oncall。
富婆姐姐的电话不能不接。
“诶——”她用手指轻轻戳向他的掌骨。
同一时间,睡觉那人急遽一动,埋在臂弯的头露了出来。
女孩子的指尖触到男人脸颊。过电一样,麻.意树状发散,导入四肢百骸。
沈澈睁开眼,入目是一根葱白的手指,瞳孔适应环境光,视野扩开,是半坐于病床的姑娘,长发如墨般散在肩头,她纹丝不动。
“点穴了?”他翕动唇瓣。
她眨巴眼睛。
“卢子郁干的?是就眨三下。”
“神经。”池乐悠拿他手机,飞速递过去,仿佛它是一块极烫手的板砖,“有人找你。”
沈澈没拿,视线一偏,看了眼来电显示。
“你不也认识吗?帮我接。”
池乐悠当他起床气,手机突突震动,她把手机往前送了送,口型:“接啊。”
沈澈手指一划,就着她的手把接通的手机按回她耳边:“我嗓子不舒服,你帮我说。”
沈!澈!池乐悠嘴唇剧烈开.合,听筒里传来杜元珊的骂声,“臭小子!你去俄罗斯买套娃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富婆姐姐像头暴躁的小狮子。心中粉饰的完美形象碎掉一半,没想到她私下那么凶啊。
池乐悠骑虎难下。
叫阿姨不合适,杜元珊那么漂亮,别把漂亮姐姐叫老了。池乐悠思前想后,哑着声很轻地喊:“杜…小姐。”
沈澈手撑下巴,饶有兴致地纠正:“什么小姐,叫阿姨。”
电话另一端的杜元珊愣住。一阵头脑风暴后,旋即狂喜:“哎!你是…池小姐?”
原来臭小子要死要活,是为了追准女朋友啊?
池乐悠无言,只好复读机上身:“杜小姐好。”
杜元珊乐颠颠地顺着她的话,人形复读机二号:“池小姐好!”
“……”沈澈重新掌控手机,沉嗓,“喂,是我。”
杜元珊不满意了,谁要听好大儿人厌鬼憎的声音,她还没和姑娘说够话呢!
“你不在俄罗斯。”杜元珊悟了,“枫叶国暴雪,你怎么去的?别拿太平洋糊弄我。”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澈老实几分:“余姨安排的飞机。”
“好啊,余雪莉嘴真严呐!昨天麻将赢了我不少钱!”
床.上的女孩子蹑手蹑脚往下爬。沈澈和姐姐讲电话,有第三方在场,不合适。
沈澈觑她一眼:“你去哪?”
“嘘——”池乐悠紧张地竖手指,示意他别说话。
“池乐悠你做贼呢?你干嘛呢?”
她动作卡壳,下床不是,回.床上也不是,脸像被红油漆泼过一遍,脾气再好的小猫也会炸毛:“上厕所!我上厕所不行吗?!”
“……”
电话里的杜元珊听到了,送来地球另一端最诚挚的提醒:“别忘了纸啊。”
池乐悠泥鳅似的滑进病房厕所。
脑神经脆成短路的电线,剪不断理还乱的状况。
杜元珊不生气吗?如果她是杜元珊,小奶狗和别的同龄女孩玩,怎么可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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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肯出来了。”沈澈转到窗边,窗棂上积起厚厚的雪。
“拉肚子了吧?这孩子肠胃这么差啊?”杜元珊回忆池乐悠的模样,脸蛋像去壳的鸡蛋,嫩生生的,但缺些血色,“得给她补补啊,我那儿有不少补品,我让王嫂打包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