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庶女生存指南(107)
杜润迷迷糊糊将账号密码发她,所以到底要干嘛呢?
张束拍他脸,睡吧。我不会拿来做坏事。哦对了,以后房费对半分。
杜润说,我有钱。
张束说,和那个没关系。
杜润说,分得太清楚了。又说,你说那张证,好像也没多重要。
杜润睡着后,张束给他盖了被子,回家去了。躺在床上,她看了一会儿星星,开始发困。她问自己,张束,此时后悔吗?
不后悔。
第二天上午,张束坐进咖啡馆时,收到了李行的拍一拍。平安到达,可以放心了。她不禁好奇,等她再次和李行相逢,会不会已经拍了成百上千次。
有人在张束对面坐下,摘了墨镜,一张较劲的脸,其貌不扬,但格外自信。是做投行的标准面相。
他伸出手,“你好。”
“你好,握手就算了,”张束礼貌地笑笑,“我是杜院长的妻子。我猜八卦姐昨天在邮件里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传票还是简历,你选。”
等接到花姐电话时,男人已经离开了。张束的对面换了另一个人,是花姐请的婚礼策划,来和张束对接。
聊了几句,发现张束和花姐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策划不禁抱怨花姐只给了三天时间,从创意到布置。嘴上说着是儿媳怀孕要抓紧,但其实是为了省钱,那个教堂一年就开放那么几天,供大家免费办婚礼。有钱人也这么抠,没想到。
张束听了也不气,只提醒年轻女孩,以后这样的吐槽还是留着和同事说。一家人几条心谁知道呢。
从简倒是随了她的意。朋友同学,大多人的婚礼办得轰轰烈烈,劳民伤财,没几年便分道扬镳,又是何苦。更不要提他们这种婚,给人徒留笑柄。
宾客名单全是熟人,齐总排在最前,一切像是融资酒会的翻版。
策划临走说,这个规模小了太多,很多想法不能实现。好在您先生坚持品质,所有道具摆设都选了最贵的。
三天后,杜润和张束在教堂举办了仪式。
杜润本来期盼下雪,但这天偏偏天气晴好,北风干燥,明明离春天还远,却有了些春天的意思。
教堂中却是一片纯净。头上是白色帷幔,脚边是盈盈烛火。整个教堂像是置身皑皑白雪中。张束目不转睛地看着,从未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这个样子。她看杜润,郑重说了句谢谢。是花了心思的。杜润笑着摇头,好坏共同走一遭。
沈雪花盛装打扮,忙前忙后,逢人便说自己会选时间,良辰吉日,最适合结亲。周茵、周君和老太太也很隆重,但兴致不算高。张束知道她们对沈雪花最后定的场地不满,当然,对她怀孕的事也不满。没感情的男人,还这么快怀孕,总显得掉价,让杜家捡了个便宜。
张束只低眉顺眼做温良女人。今天往后,她就是泼出去的水,不会再任由周家烹煮。婆婆难斗,但婆婆是外人,外人是没办法真正伤害到自己的。
两家气氛不对付,杜清和朱长跃却谈笑风生。晚辈的婚礼,不过是谈生意的另一个包厢,梨园的另一出戏,给不给面子,给多少面子,都看心情。张束看着两个坐在爹位的人志得意满,想,再轻松一会儿吧。再轻松一会儿,她就要去拉开幕布了。
第一个登场的人是朱贝贝。贝贝不愧是名角,一袭金色礼服,从头到脚美得发光,上来就炸翻了场子。张束冷眼看朱长跃和沈雪花变了脸色,不知是该站起来还是坐下,最后只得伸手招呼张束过去。
“怎么想的?她一个结过婚的人,来当伴娘,懂不懂规矩?”朱长跃质问。
沈雪花在一旁帮腔,“就不说这个,小束,贝贝比你漂亮,艳压你,谁的眼睛还会盯着新娘子?”
张束低头委屈,第一次结婚,哪里懂规矩。她抬眼看朱长跃,结婚人生大事,伴娘应该找最亲密的朋友。贝贝和我亲近,您不高兴吗?
一句话问得两人哑口无言,但沈雪花还在坚持,再亲密也不行,没有这样办事的。
朱贝贝笑着走过来,一把挎住花姐,花姨,什么规矩,就今天这场地还讲什么规矩呀,这不是基督教的教堂吗?张束跟我说的时候我可太惊讶了,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还说您家信教传教呢。
沈雪花闭了嘴,这家教堂她没有发言权,纯纯心虚。
还好时间快到了,策划和主持将几人带走,到后面彩排。董沁渝和 Steve 也来了,教堂里实在不暖和,但董沁渝的额头上竟然沁了汗。张束留了意,朱贝贝这边她有必胜把握,但这一对,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后续一切流程都格外顺利。除了张军平牵她过去时泣不成声。原来走向婚姻的通路上,才能与父爱相遇。也可能不是父爱,在这些人心里,这应该是一个权力交接的仪式,从父权到夫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