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男主光环成为救世主(179)
“姐,你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余温泪眼汪汪。
何英晓尽力将手举起来摆摆手,但周围的人看她吃力的架势,没一个信的。
警方见她醒了,跟领导那边打声招呼就走了,她们还有别的事要查,可不能一直围着一个病号;系统工程师雨姐那边更是灰溜溜地想赶紧走,人醒了就行,她还怕等会领导秋后问斩;医护那边也是麻溜地收拾起多余的东西,又帮何英晓打了电话,一会儿救护车来把她扛走。
何英晓:……
结果只有余温这家伙笑了,她真信了她的话,泪水还在流呢,就被笑出的褶皱强行换了条河道。
“姐,你没事就好。”
她抓住何英晓举起来的那只手,声音有点哀切。
嗐,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沦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她自己执拗的性子害的,早点坦白、早点报警、早点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脑子钝钝的疼、呕吐后喉咙烈烈的痛,还有对峙完后身体的疲累,现在真是全身上下没一处舒服自在的地方了。
“知道你姐姐没事就好。”
她轻轻回握住余温的手,叹了口气。
另一边,出租屋里,五六七八台电脑尴尬地凑在一起,地面上全是吃完的泡面盒,桌子背面的主机们更是紧紧簇拥着发烫,风扇呼呼地转。
黑发女人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点星子一红,她眼里的红血丝也随着一红,鼻腔在下一秒涌出丝丝缕缕的烟雾,缭绕在她的面庞与掐着烟的指尖上。
红唇黑指甲,标配的美人反派,太符合大众印象了。
说反派是她的手段。说正义,如果说,她是为了救那几个还在学校里苦苦挣扎的学生,这么算的话,应该算正义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那也是个沙哑的声音,对方人在阴影里,身材中等,短发,第一眼辨不出是女还是男。
“我笑什么?”她重复了那个问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天来为了躲那个老头的追杀,是学也不上了,钱也不赚了,想尽办法才查到了一个与这件事关系最密的相关人员。唉,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是个中层,真惋惜。”
那沙哑的声音继续起:“可惜什么,你现在自己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比那人还惨呢。她不过是因为那件事被连累,所以大考成绩不好,没上好大学,但起码人在正途。而我们——”
而我们又是什么臭鱼烂虾呢,唉,怎么一不小心就沦落到这种境地里?
那人没说出口的话,红唇女人都听在心里。
“没关系,没关系。”她大笑,“我不会看错人的,就像一开始就觉得老师的东西好玩。可惜的是你,你是真正被老师蒙蔽的人啊。”
“你!”
她这话明显戳了另一个人的痛处,阴影里的人气急,而短短的气急就让她呛咳出声,无他,屋子里的空气太脏了。
郊区本来就多工厂,红唇女人还爱抽烟,这房间里的空气脏到难以看见什么飞虫,除了飞到泡面上大快朵颐的苍蝇之外。
女人赤着脚,踢了踢附近的泡面:“还不赶紧收拾这些东西,脏死了。你要知道,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大费周章的。”
“你不是也只是因为好玩才同意帮我的吗!咳咳!”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这儿逞什么好人呢,明明自己也有私心!
后者尽管费力争辩,但仍旧尽力起身,捏着鼻子把那些垃圾全都一鼓作气地倒进黑色袋子里,而后又回到角落里喘息,她的状态很差。
“哪又怎么样?”红唇女人悠悠地又吸了一口,慢吐出一个烟圈,又看着烟圈缓缓消散,她笑了。
从烟圈的角度看,那像是一个摄像头框住了她的唇,特写了唇上的纹,描绘了她那令人看不懂的脑回路,“那我还不是救了你?”
“疯子!咳咳!”
家里有权有势,把男老师杀了都能全身而退,她一向知道这个人是天才,原本以为她退了自己也可以,却没想到自己可不敌她,好不容易从那边逃出来,想尽办法找到这个魔头,没想到……又踏入一个深渊。
别的深渊了无希望,这个女人坏得很,给一丝丝,最爱放长线钓大鱼。
“别咳了,好不容易才戒了,等会咳着咳着又发疯,我可救不了你。”
女人瞥了她一眼,给了一句不知道是关心还是挖苦的话。
之后那人听了以后,也没回她,靠在墙角上闭着眼睛,就这么压抑着自己不咳了,听话得很。她感受着光线在脸上慢慢地移动,静静地就这么又睡了过去,直到很久之后,腿上传来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