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145)
从清早一离开,他就盼着回来,所以好不容易才捱到了下班,捱到回家,捱到此时此刻。
许棠听得浑身都抖了抖。
他说他喜欢上了她。
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许棠神思不清明地望着人,眼角挂着身体禁不住掉下的眼泪水。周唐继跟她说着异于情人的情话,许棠在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搞成了这样?
这个妖精,她该怎么才能甩掉。
“小棠?”
“呃……”
“我们不是很契合吗?”
“呃……”
“那么你会不会也喜欢我了呢?”
周唐继将疲软得一塌糊涂的人抱进怀里,吻上她的唇,将她从她一个人的模糊世界里再找回来。让她清醒地听他告诉她:“我爱你。”
“……”
“我爱你,你知道吗?”
“你这不是爱我。”
“不是爱你是什么?”
“你就是想跟我做而已。跟我一样。”
“你也喜欢跟我做?”
“废话。但是我不会爱你。”
“不爱也没关系,有一点喜欢就可以。”
“也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你这副身体,顶多这样。”
-
躺到第二天的清晨,许棠只是一个人干干净净地躺在被子里。房间里有关昨晚的所有痕迹都已经清理干净。
她脚踝上的绷带也还绑得好端端的,且在脚踝下垫了两个枕头,使她无论怎么睡,脚踝都可以处于悬空状态,维持良好的康复姿态。
这些自然是一个人的周到。
清晨,许棠还没醒来许琴玉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床边看人还睡得熟,就走到床尾。掀起床尾的被子,看许棠脚踝下垫着枕头,一切都好好的,只是房间里似乎有一道异于平常的味道。
又或许是闻错了。
许琴玉悄悄退出房间下了楼,餐厅里周唐继安静地吃着早餐,左手手腕上绑着一圈白色的纱布。
许琴玉走过去,问他手怎么了,他说不小心划了一下。
虽然许琴玉不知道他房间里会有什么东西能将他划伤,但孩子的事,又是男孩子,她也不方便管太多,惹人厌烦。
就像刚才发现许棠身上穿的不是昨晚她离开前穿的睡衣,她也不可能啰啰嗦嗦什么都问。
“手上我说看看你也不答应,该擦药要擦药,划厉害了该上医院也得上医院。”
“没关系,一点点小伤。”
“那你们都在家好好休息,我们该走了,下午我们早点回来。”
“没关系,既然去了就该好好玩。家里这么多人,不用担心。”周唐继温和地对许琴玉笑笑。
今天城外有端午节后的汇报活动,赞助企业受邀参加。周文原早从事业的一线上退下来,但这种半公半私的活动,他还是可以代劳的。
一来可以带着家眷出门散心,二来周唐继提出来了就证明这种活动他懒于应付,年轻人做事全不在乎人情事故的风格,他向来不大赞同。
院子里两辆豪华气派的轿车缓缓驶出,整个家愈发地安静下来。坐在桌子上吃饭的人看了看腕上的纱布,纱布挡住的并不是什么不小心的划伤,而是一口牙印。
许棠的牙印,夜里咬的。
他从餐桌上起身,一路上了二楼,在许棠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人,直到她自己醒过来。
二楼,没有主人的派遣,佣人难得上来。
因为睡得太久,这样难得的一天已经结束了一半。许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有人在亲她的眉毛,然后是眼睛,最后是嘴唇。
会是谁,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周唐继放大在眼前的脸,以及他绑着一圈白色的手腕。
她伸手推人,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为什么咬他?
他活该!
“醒了吗?”
“……”
“肚子饿了吗?”
不说肚子还好,许棠窝在薄被子里苏醒,身体动了动就感觉腰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胀又紧绷。
这个不要脸的妖精昨晚勾着她到底做了多少次?
许棠皱着眉脑子里一片混沌,一双手朝她脸上伸来,动作温柔地拨开她额上的细碎头发。
“几点了?”
“是不是有哪不舒服?”
“我问你几点了?”许棠没好气,但声音一点生气的力量也没有。
后者抬起手腕,金属腕表清光晃烁,“快1点了。”
在家里。
还是在她自己的房间。
许棠眼皮打颤,转了个身,不想理会人。她从床上坐起来,脚陷在枕头堆里,她生气地拨开。
这些枕头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给她垫的。
许棠才刚撑起一点身,两条结实的胳膊,一条从她后背穿过,一条从腿弯下穿过,她被他从床上横抱了起来,“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