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72)
脸侧着,脖颈也绷出筋来。
许棠垂眼,“我已经很轻了。这也得压在肉上才有作用不是。你忍忍嘛,忍忍很快就好了。”她调整着角度将冰袋又轻压了下去。
“啊……”
“……你咬咬牙不行吗,不要张嘴,闭上。”
许棠一手压着冰袋,一手没办法的,安抚地拍上周唐继完好的另一边肩胛骨。周唐继冲了热水澡,她也在外边卫生间冲了热水澡,俩人的皮肤都暖和。
为了下手的人不怪吟了,许棠的手没法收走。就像医生在打针时,好心地搞点什么花样,转移病人的注意力。
好歹这两砖头没砸在自己身上,换位思考,许棠还是体谅的。这要是砸她身上,现在趴床上的就是她,她保不准也会痛得嗷嗷叫。
两团伤处又肿又紫,紫里参着红的青黑的血丝。
不可能不痛。
但也不影响她就事论事。
“哥,咱们今天下午说的事你还记得吧?”
床单上的手放松了,侧着的脸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皮垂了下去。
“不是要你马上兑现,你明天走也行。”
周唐继嗯了一声,许棠提醒他明天早点给刘齐打电话,这会给人家打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骂。反正如果这个时间她接到工作电话是会骂人的。
趴床上的人没再说话,也没再叫唤,呻/吟。
许棠的手也始终没从他背上撤走。
这间屋自搬过来,许棠还没进来过。
屋里有张沙发,房间那边有张书桌,有椅子。那张桌子许棠也坐过,不穿衣服的坐。两个没穿衣服的人在桌子上能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尽情享受彼此带来的快乐,年轻无谓,青葱无谓。
女孩咬过大男生的肩膀肉,说他的肉是香的。他吮过她情不自禁抽跳的肌肤,将她的迷离送上海浪能极的顶峰。她享受了极致的快乐,他说她也香。
有过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二次女孩惊呆。
“你变态!”
“我是大变态,你是小变态。”
她推他脑袋,他舔舔唇笑。她伸脚踢他,他张开双臂,将她从桌子上抱起来。她便伸胳膊掉上他的脖子,张口又咬他,咬他喉咙,尖牙刺他清瘦漂亮的喉结。
他痛,也给她咬。
她调皮又放肆,像条赖皮的小狗,咬完人又伸出舌尖软软地舔了舔。
他扬下巴全不计较,清冽的下颌线漂亮得惹人爱慕。她又故技重施,再用尖牙咬他。
真将他咬痛了,他才开始拔她,将树袋熊一样吊在身上的人拔下来。
两个人玩得穷极无聊,他也抱着人要咬,她就求饶。他饶了她,她又张口咬人,直逼得他再次将她压住,她才真心认错,保证不再闹他了。
这些事,时隔七年,可以说荒唐,也可以说如此的青春美好。
都是两个太过年青的人在人生的最初尝到的第一口蛋糕。
有人初尝便已经真挚地全心全意去拥抱。
有人却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蒙昧无知,还不知道自己撒手舍下的会是什么。
再来就只剩下回忆可碰,一遍一遍地咀嚼,成了瘾再戒不掉。
就开始疯狂地寻找慰藉。
朝与之有关的一切伸手。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腐烂在那一片小小的蕾丝布料里。
作为当事人的一方,许棠再次走进这间屋,也难免会想到一些事。
觉得空气闷热。
只是她这个人从来不为发生过的事后悔。
从前的事龌龊也罢,变态也行,当初吃不消。但到了如今,她早有了丰富的阅历,早有了处置生活中出现的各种事的处理能力,所以除自身以外的别人的想法跟她关系是不大的。
他自己对号入座,那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龌龊和变态。
她心里干净光明,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这间屋进了也就进了,只当暴露疗法里再添的一味药。
“好了。”
冰敷结束,许棠拎起冰袋,唰唰喷了止痛喷雾,自己出去洗手休息了。
独自剩下的人伸胳膊,修长的冷指握了许棠坐过的被子,拽进怀里。他并不在意这团体温的主人对他的嘱咐,没管伤处,侧了身体,而后轻轻将脸埋进被子里去,呼吸,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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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许棠没回家里去陪她姨,一是周六大中午就被刘岂辰妈妈死活请了一顿饭。
因为她真的获得了自由,获得了重生,值得庆祝。
掉着半边胳膊的人是功臣,自然在座。还告诉刘岂辰妈妈,如果她前夫还来纠缠,从今天开始再不是家务事。轻则民事,重则刑事,直接报警就行。
但说这些话的时候,刘岂辰已经被小许老师带离座位,拿果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