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82)
许棠没有系统地养过狗,但没少喂过公园里的流浪狗狗。
那舌头红红地伸出来,长长的,附着晶莹的口水,一下一下舔食东西,能将你的手给舔白。
她哥的舌头也红红的,没有狗的舌头长,但也够伸出来舔食她手里的糕,也比狗的舌头温度高,烫人,并辅助以柔软的嘴唇。
大块的被他含走,小块的被他舔走,连手指缝隙里的残渣他也没放过。
湿漉漉的舌头带着温热勾住她的手指肉,抵压着舔舐,碾卷,舔完以后留下一滩湿。
跟狗的舔舐不同的是,她被他舔得浑身一激灵。
身上像有什么东西被挑了起来。
突突的,扎扎的,痒痒的。
像被人挑拨了什么敏感的地方。
许棠才回过神来,而后一掌呼开还埋在她手上舔个没完没了的脸。
被打的人即刻就清醒了,清醒过来,却不愿意清醒,眼睛里因为皮肤的接触而起的朦胧雾气一扫而尽。
但他侧过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又变得朦胧不清了。
叫打的人看着他,会同情他不解她为什么又要打他。
许棠脸色燥热,口渴,就像很想喝水但没喝到的咽咽发空的喉咙,“你干什么?”
“给我带了,不是要给我吃吗?”
“……你舔到我手了。”这是这个问题吗?不是这个问题吧。
“是吗?”
“你看啊,都是你的口水。”
许棠细白的手掌的确已经被舔得湿漉漉的,手心里,手指的缝隙里。
“你没吃晚饭吗?”
“对不起。”
许棠简直受不了,道歉的人垂眼看着她的手。
觉得太少。
没有尝够。
“对不起。太好吃了。”
许棠:“……”
周唐继的不正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这件事许棠迷迷糊糊地想起来。
没办法。
许棠揉了揉额头,转身进了屋里,咚得就把门给甩上了。
但她很快又出来,那边周唐继也刚进房间,门才合上。
她举起手咚咚砸门。
门打开,人就在门框里,身上一套居家衣服也穿得跟西装一样周正。端端正正的骨骼像个衣架子,柔塌塌的布料也被撑得肩膀平阔,往下腰窄下去,胯骨托着有坠感的上衣下摆。
许棠跑来砸门为的是什么?
她是来干什么的?
走廊上没有开灯,只有周唐继屋里的灯和其它光缘合来,许棠愣在稍暗里,周唐继站在明亮处。明眸善睐,唇红齿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应该洗过澡洗过头发,干净得跟颗新鲜荔枝、剥皮鸡蛋似的。
许棠没忍住,舔了舔嘴唇。
她最见不得漂亮东西了。
手上发痒,就跟走到公园里看见一朵漂亮花一样,先不论道德与否,是想伸手摘下来的。
她也快生出毛病了。
“从明天开始别回来了。”
“不是说好不撵我了。”
“……”
房子的原主人一副可怜相,借宿者皱眉,不耐烦,拂了拂手,“你的背我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你住在这儿我不方便。在深城我也是一个人住的,我不习惯家里多一个人,这样我没办法在家里备课改作业,你在这儿影响我工作。”
“我就这么影响你吗?那么是哪个方面影响的?”周唐继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他往前迈了半步,腰往下弯了一截。
洗过澡,向来梳得往后倒的成功人士额发根根分明地垂在眉骨上,雾了一双深邃的眼睛。身上热烘烘的香气,香得不同寻常。
这让他在许棠眼里活像一只洗剥干净半夜出来勾魂的妖精。
公子,我好冷啊,你可以抱抱我吗~~
公子,我好热,你可以帮我降降火吗~~
许棠“唰”抬手,撑上妖精的胸膛,将手上他舔的口水尽数还给他。
许棠将周唐继身上冰蓝色睡衣当了抹布,来来回回蹭了好几把。心里突突的不舒服,但不至于发疯,酒精热烘烘地在心里拱火,她理解了酒后乱性这种事发生的可能。
也理解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不宜。
“你哪儿哪儿都影响我了,把我生活秩序搅得一团乱。我明天就去帮你找找陈小姐,不带她这么欺负人的。你早点睡,早睡早起身体才能好。”许棠嘟嘟囔囔一阵,转身进了走廊里的公共卫生间,把门关了,用洗手液将手反复洗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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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夜里天下了小雨。
幽静的茶室里,陈晚楠脱下柔实的外套,露出里边露肩膀的套裙,显出一段白皮肤和一段细腰。
俩人还没落座许棠被陈晚楠身上的裙子吸引住,直夸好看。陈晚楠捂嘴笑,问许棠要不要同款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