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11)
自从弑杀主神失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
遗憾的是,这一次她的时间很短,必须要尽快完成清理。
池婙避开殿外的护卫,翻过围墙,进入到白天来过的寝殿中。
负责守夜的太监们都睡着了,没有人察觉到殿门被轻轻推开,又再度关上。
池婙走到床前,掀开帷幔,只见皇帝面朝里侧,安静躺在床上,封闭的空间里,他身上那股近乎腐朽的气味更浓郁了。
她抬脚踩上床板,另一只脚跪在上面,俯下身,左手绕过他的脖子,抓住右臂,同时,右手搭住自己的肩膀,猛地收紧。
“呃呃……”皇帝从梦中惊醒,挣扎起来,脚踢开了床被。
可这挣扎很微弱,没过两秒,他就因颈动脉被死死扼住而晕了过去,没能发出更多的声音。
这是绞杀,能够迅速致人死亡。
池婙是在一次清理任务中,从一个犯罪者身上学到的手法。
深夜,男人将路过的女人拖进僻静的巷子里,每当女人试图挣扎时,他就猛掐她的颈动脉,让她陷入短暂的昏迷。
池婙站在黑暗中观察了一会,然后抬起手中的轻弩,瞄准了男人的脑袋。
咻!一箭爆头。
弩箭的杀伤力比不上热武器,但胜在迅捷无声,是池婙最为钟爱的武器之一。
要是失去了武器,选择用绞杀来清理敌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弄得血肉模糊。
过了半分钟,皇帝很是顽强地再次清醒过来。
他惊恐地转动眼珠,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口中发出痛苦而细微的吟唤,“鬼……鬼……”
池婙保持着姿势不变,手臂肌肉已经收缩到了极限。
突然,她感觉手中的身体一阵抽搐,接着猛地停住。
她松开手,皇帝重重倒回床上,眼睛仍然睁着,但瞳孔涣散,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池婙立刻跳下床,离开了皇帝的寝殿,原路返回。
她看不到时钟,但是可以凭借直觉,精准把控时间。
几乎是踩着三十分钟的尾巴回到住处,刚走到窗下,夜行衣的隐身效果就失效了。
她推开虚掩的窗,轻身跳了进去,随即将窗户关上,清白的月光被阻隔在外面,屋里重新变得昏暗起来。
走到床前,正要脱下夜行衣,床上传来窸窣的响动。
“阿娘,你去哪里了?”
是赵明月的声音,难道她没有睡着?
池婙眸光一厉,放缓呼吸,俯身靠近赵明月,却见她闭着眼睛,嘴里含糊嘟囔着什么。
原来只是在说梦话。
池婙心中一松,脱下夜行衣,让系统收进背包,跨过赵明月,上床躺下。
目光看向睡在身侧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低哑的声音却犹如恶魔低语,“明月,多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杀不了你的父亲。”
————
咔哒!
身后关闭的房门被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池婙迅速从回忆中回神。
看到躺在床上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皇帝,一直盘亘在心中的烦躁,被平静和愉悦取代了。
转身看向来人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美妙的笑容。
闯进来的是赵明月,看到池婙脸上的笑,她猛地顿住脚步,神情惊惶,“阿,阿娘,你怎么了?”
池婙略觉困惑,随后才意识到,她的笑容在这种场景下实在是太可疑了。
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情绪?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
喧闹的葬礼……黑白的灵堂……哭嚎的家属……天空中飞扬的纸钱……
睁开眼,轻皱眉头,紧抿嘴唇,完美模仿出一个虚伪的悲伤表情。
她用手指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低声道:“圣上骤然遇害,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
池婙觉得自己的演技蹩脚极了,然而赵明月并没有看出端倪,相反,她脸上的惊惶之色缓和了不少。
赵明月走到床前,看向躺在上面的皇帝,颤抖着手,将盖在脸上的白布掀开。
直视尸体对普通人来说,大概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池婙观察着她的表情,看不出多少悲伤,反而是惊惧多些——可以记下来,也许有用得上的时候。
赵明月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则,说不定会立即吓晕过去。
她只看了一眼,就难以忍受地扭开了脸,重新将白布盖上。
正要收回手,池婙猛地伸手过来,将她手腕扣住,重重摁回到尸体上。
赵明月被吓得浑身一颤,惊呼出声,“啊——!”
池婙盯住她的眼睛,声音异乎寻常的温柔,“你阿爹一死,我就是孤家寡人了。明月,你不会不帮阿娘的,是吧?”
赵明月听了这话,像是明白了什么,惊愕地张大嘴,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