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138)
“我从前的亲兵很多都是孤儿,她们跟着我吃了很多苦,我曾经设想过将她们编入军户,户籍隶属于军府,日后她们若是有了女儿,也可继承军籍。只可惜,此事遭到甄睿志的反对,终究没有推行。”
说到最后一句,赵玉璋的神情又落寞下去了。
赵明月却是眼睛一亮,“姑姑这主意好,咱们给阿娘说去,她肯定能同意的。到时候,金乌卫的士兵入了军籍,自为户主,就可不受家人干涉了。正好这几年边境安稳,又不用打战——”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喊叫,“陛下,四方馆通事有急事禀报!”
殿内奏乐顿时停住,众臣也安静下来,疑惑地看向门外,有什么急事,值得在这时候求见?
唯有池婙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淡然道:“宣。”
四方馆通事急促走进殿内,脸色煞白,因步伐过快,还绊倒衣袍下摆,险些摔倒。
他扑通跪下,“陛下,各国来使出事了!”
池婙神色肃然了一分,“什么事?说!”
通事嘴唇颤抖着,撑着地上的手不住颤抖,“昨天晚上,阅兵盛典之后,诸国使臣回到各院歇息……”
他停顿住,脸上一片惊恐,好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时间竟然说不下去了。
众臣议论纷纷,感觉到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追问,“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通事不说话,反而抬头看着池婙,声音颤抖,“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臣、臣一死也难辞其咎啊!”
池婙知道他是觉得自己脑袋难保,怕当着众臣的面说,骑虎难下。
可惜,这次的事情,任谁来都保不住他的性命。
她心中冷笑,已有了主意,起身道:“既然此事涉及使臣,我便听你单独奏报。诸位请自便,继续饮酒,勿因此事扫了雅兴。”
毕竟是犒赏金乌卫的盛宴,没必要扫了她们的兴致。
池婙走下丹墀,步入后殿,通事慌忙爬起来,脚下一步三绊,踉跄着跟上去。
满殿大臣看他这副样子,感到好奇的同时又有些不安,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他慌成这样。
只是奏乐又起,众人议论一番,也没个结果,便又安心用宴了,殿内又恢复成了一派轻松祥和的气象。
然而,熙华宫的后殿,却又是另外一副情景。
池婙坐在案后,神情冷冽如霜,丹映挥退了殿内侍从,随即关上房门,也退了出去,侍立在门外。
通事走到案前,还未开口就先跪下了。
池婙冷漠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通事听这语气,只觉心惊肉跳,颤声道:“陛下,各国使臣一夜之间,全部、全部被杀了。”
池婙玩味道:“哦?全部被杀?”
通事摸不准她的意思,更加忐忑,哆哆嗦嗦道:“是,西岐国、金石国、罗黑国三国使臣总计六十四人全部被杀害在房中,屋子里,地上墙上全是血……”
他本来想压住这事不禀告的,可所有使者都死了,屋里还有着超乎寻常的血量,怎么想都不可能瞒下来,就只好进宫禀报了。
至于是死是活,全看天意了。
池婙听了这话,依旧冷静,“凶手是谁?”
通事头垂的更低,“不、不知道。”
池婙霍然站起,“你们四方馆的人全是废物吗?一夜之间,使臣全部被杀,居然连个凶手都没抓到?”
通事磕头求饶,“请陛下宽恕,实是此案超乎寻常,凶手十分厉害,臣也预料不到,非臣之罪啊!”
池婙冷笑道:“使臣遇害,若此事被各国所知,岂非要引起对我朝的战争?你失职至此,叫我如何宽恕你?”
她抬手按住桌案,喝道:“来人,将此人押入大牢,等候处决!另传令仪鸾司与刑部觐见,共同审理此案!”
通事浑身一软,瞬间瘫在了地上。
第63章 计划
宫宴结束后,赵玉璋就带着手下回了上林苑营地,而刑部和仪鸾司则开始着手调查各国使臣死亡一案。
为防此事泄露出去,传到使臣国内,引发战争,两司封锁了四方馆,秘密调查。
只是众臣看到四方馆通事前脚上朝急报,后脚就被打入大牢,难免议论纷纷,四方打听。
自从先帝驾崩,池太后执掌大权以来,不到短短一年的时间,便雷厉风行地废黜了李相,诛杀了甄睿才,行事之果断狠辣,叫那些原本没将她放在眼里的臣子,渐渐地变得忌惮恐惧起来。
朝上无论文武,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池太后,脑袋分家。
但也因此,催生出一股反池势力,悄悄酝酿,暗流汹涌。
赵明月对此浑然不知,尚且沉浸在金乌卫获胜的喜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