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217)
池婙眯起眼睛,眸底亮起兴奋的光芒,“丹映,安排他们住在青云宫,那里离皇帝的宫殿最近,他们这些兄弟多年未见,我想皇帝会很想见见他们的。”
丹映看到池婙的表情,瞬时打了个冷颤,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心头升起,这些人怕是要倒大楣了。
可这与她又有何干呢?
她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恭声应下,“是。”
————
和这些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的亲王世子们不同,远在豫州的县令们,太知道他们的前途是怎样的一片黑暗了。
那天,刘苟等人被赵明月丢在屋子里,吃不了饭,也睡不了觉,整整一天一夜,人都熬黄了。
一开始,他们觉得愤怒,慢慢地,愤怒变成了恐惧,最后,恐惧成了麻木、顺从。
哪怕他们清楚,征兵令和户籍改革就是在绝他们自己的后路,也不得不表示遵从。
赵明月很满意从他们口中听到的答案,放他们离开,同时,又往各县派了两人,监督他们落地与实行征兵令。
两个月后,各地总计征兵十万,其中女兵四万,男兵六万。
精心挑选后,五千女兵加入金乌卫,剩下的女兵加入朱凤军,作为常备军接受训练。
而男兵则作为辅兵,每日由各县组织训练半日,能分清左右旗令即可,等打仗时再进行征调。
这日,刘苟等人来豫州城汇报工作,汇报完,赵明月口头表扬了几句,随后就要请他们去刑场看砍头。
他们到了刑场一看,那捆在木桩上的几个男人,不正是辞官的那几个县令吗?
只听监行官一声令下,“时辰到——”
刽子手便高高地举起了刀,噌地一声,白光闪过,伴随着一道近乎哽咽的惨叫,人头落地。
周围围观的百姓,顿时闹哄哄地喊将起来,“杀得好!”
混在人群中、硕果仅存的几位县令,顿时打了哆嗦,总觉得有股阴森森的凉风在脖子上吹,心里没来由的瘆得慌。
刘苟小心看了眼赵明月,她穿的比平时要普通,泯然众人,几名卫兵也是便装护在她身旁。
所以,这扶光公主喊他们过来,是又想恐吓他们了?
可是让他们征兵他们也征了,改户籍也改了啊!
这时,又有行刑官押着一队囚犯上了刑台,这些男犯人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哆哆嗦嗦的,腿软得连路都走不动。
刽子手把他们绑在桩子上,他们就跟软泥一样瘫在了那里。
刑台周围的百姓似乎认得他们,顿时喊了起来,“怂货!贱人!喊啊,叫啊!平日里不是很威风吗?”
男囚犯惊恐地望着台下,浑身颤抖着,“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更大的喧哗,无数人抓着烂菜叶子往台上丢。
“去死吧!”
“别想投胎了,赶紧下地狱!”
刘苟看着男人人高马大的,却这样蜷缩在台上,遭受无尽的谩骂和羞辱,很是可怜。
“他们这是犯了什么罪?值得这样骂他?”
话落,赵明月忽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身上,“他们犯的是□□罪。豫州新法,凡是殴打或暴力伤害女子者,斩决。”
刘苟愣住,这也太严苛了些。
按大荣律法,强.暴罪顶多是徒四年,至于暴力伤害,打老婆不都是家常便饭吗?这也要砍头?
这种法令提出来,理应遭到反对才是,怎么这些百姓还拍手叫好?
刘苟转头看向刑台下的人,随即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他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周围这些不戴钗环,穿着衣裤的百姓,全都是女人。
再看向台上的囚犯,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那些刽子手又举起了手中的大刀,这一次,刘苟把头低下去了,他有点怕看到血了,心底空荡荡的,说不出的难受。
而围观的百姓则把脑袋仰了起来,她们看着台上的囚犯,眼里放出仇恨的目光,等待着,期盼着,看他们人头落地。
终于,大刀落下,脑袋被刽子手轻而易举地砍了下来,而囚犯的脖子,则突突地往外冒着鲜血。
观刑的百姓拍着手,大声欢呼起来,蜂拥着往刑台那边跑过去。她们要看囚犯的尸首,扒下他们的衣服,往他们身上吐口水。
“你们男人就应该看看,从今往后,再敢欺负我们,那就是这个下场!”
“从前,没有替女人做主的官,也没有人教过女人要反抗男人的殴打,可是扶光公主来了,我们女人便有救了!”
“咱们女人,也能当家做主了!”
刘苟看到周围都是欢呼雀跃的女人,忽然有些想逃了,豫州真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