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52)
池婙的话就像是一枚炸弹,猛地扔进大殿,将朝臣炸得粉碎,之前那种凝重的气氛随之消散无踪。
六部官员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李孝辞一脸蒙圈,“曹国公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去了,一点迹象都没有啊?”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曹国公没了,还有谁能够主事?”刘裕神情动摇。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听池皇后的算了,这事办不好,被问责的可是他礼部。
池婙看向李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愉悦,“李宰相,你坚持要请曹国公主持国葬,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李勉脸色骤变,霍然站起身,激动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早已在脑子里预过无数次池皇后屈服求饶的反应,但眼下这种情况,完全不在他想象范围之内。
他昨晚才提议曹国公主持国葬,怎么今早他人就死了?
这样一来,他的盘算就全落空了!
第25章 该下台了
池婙眸色一沉,“李宰相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
李勉脸色难看,但还懂得收敛,“臣并非此意。”
池婙轻笑了一声,“曹国公是你亲家,你听到他的死讯难免情绪激动,我能理解。”
李勉怎么看,都觉得池婙脸上的笑分外刺眼,这绝对是嘲讽吧!
他正要开口,忽然,有人大声喊道:“既然曹国公没了,太子又不能理事,那么也就只能请皇后殿下出面,主持国葬了。”
“是啊是啊……”
他转脸看去,发现开口都是那些身份低微的寒门党。
他们刚才被迫保持沉默,这时候见事情有了转机,就站出来逆转形势了。
李勉气得浑身发抖,这些阿谀奉承的狗东西,除了巴结池皇后还有什么用?
偏偏,就算他想要驳斥,匆忙之间,也想不出个正当理由来。
宋光义见状,顿时鼓起了勇气,大步上前,掷地有声道:“臣,奏请皇后殿下主持国葬,宣读先帝遗照,训勉百官,封赏三军!”
刹那间,殿中为之一寂,所有人都看向了池婙,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心中也是各怀心思。
池婙垂眸看向李勉,用危险的口吻说:“并非我要推辞,只是,李宰相不肯同意啊。”
李勉的脸色更难看了,跟刷过一层酱汁一样,眼下,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不然,他刚说要把这个事定了的话,就跟放屁一样了,说不定还要被扣上害得圣上迟迟不能安葬的罪名。
他是万万没想到,最后骑虎难下的人居然变成了他自己。
更该死的还是宋光义这些人,居然敢公然和他作对,这群酸儒也算是活到头了!
一番思量后,李勉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着牙说:“臣不敢。”
池婙像是看不见他近乎扭曲的表情,点了点头,“李宰相觉得没问题就好,后面的行程就能走了,钦天监那边也好确认下葬的日子,另外——”
说着,话锋一转,看向礼部尚书刘裕,声音跟刀子一样锋利,“刘裕,你可知罪!”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刘裕也是浑身一颤,抖着声音道:“臣不知。”
“你不知道?先帝驾崩,你一个礼部尚书,这么多天了,却连个章程都给不出来,待在这个位置上有什么用?你要是不想干就直说,有的是人想干!”
刘裕一凛,当即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臣有失职之责,还请殿下恕罪。”
池婙冷哼一声,“我看你们礼部给圣上拟的谥号,也敷衍草率的很,圣上是壮年而逝,天妒英才,比起庄武文这些不实之词,哀字才更合适吧?”
刘裕满眼惶恐,“这、这哀字恐怕不妥。”
宋光义立刻站了出来,“殿下圣明,臣以为哀字好极了,蚤孤短折曰哀,足可见皇后对先帝的哀悼缅怀之情!”
虽然先帝被太监勒死的确很不幸,可宋光义这话听着就不对劲,就差骂先帝是个痨病短命鬼了。
可糟糕的是,还真不好反驳。
李勉只能铁青着脸,紧紧盯住宋光义,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阿谀奉承的贱人!
池婙转脸朝他看过来,“李宰相,刘裕失职一事,你说该如何处置?”
李勉顿时怔住,一时间没能明白她的目的,抓着这点小过不放,难道还想把刘裕撤职了不成?
板着脸道:“刘尚书在礼部多年,劳苦功高,实在不应该因为这点小过就——”
池婙微笑起来,“李宰相,你想哪里去了?我又没说要罚他。只是他一个人忙礼部的事务着实辛苦,不如再找个人帮他。正巧宋光义对这些规矩礼制很明白,又会办事,就着吏部拟旨,封他为右尚书,调进礼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