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炮灰你别怕,神仙姐姐她来啦(165)
她转头看向售票窗口,木牌上用红漆写着开往省城的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快去买票吧,下趟车半小时后到。”
女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秀娥领头,攥着钱往队伍里站。
周春燕想要跟着,被朝辞拉住:“你们在这儿看着行李,我去买两斤橘子。”
她走向站台边的水果摊,黄澄澄的橘子堆在竹筐里,摊主正用杆秤称着,秤砣晃悠悠的。
等朝辞拎着橘子回来,秀娥已经捏着几张皱巴巴的车票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憨笑:“同志说下趟车是慢车,得晃悠五个钟头,不过能直达。”
她把找零的钱数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布兜。
火车进站时哐当一声,蒸汽嘶嘶地喷出来,白蒙蒙的一片。
女人们拎着包袱往车厢挤,秀娥走在最后,回头朝朝辞挥了挥手,她也没问朝辞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
朝辞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指尖泛起几缕微光。
几十道淡金色平安符悄然飞出,进入每个人的身体,隐没不见。
五天后的傍晚,省城火车站比往常更热闹。
周岩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脚边堆放着大大小小将近十个袋子。
他刚挤下车,就被人撞了一下,帆布包差点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声响起,带着点怯意。
周岩回头,看见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正慌忙捡着掉在地上的包袱。
旁边还站着几个女人,都拎着大小不一的包袱,为首的那个圆脸女人,正弯腰帮着捡东西。
周岩脚边掉了一张字条,他下意识弯腰捡起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址。
“你们是……”周岩挠了挠头,忽然想起来之前朝辞说的她以后只招女工的事,“新来的工人是吧?咱们老板叫林青青,没错吧?”
秀娥点点头,刚来城里的紧张感都消散不少,攥着包袱道:“对,对,我们是要去青青姑娘的厂子里,你是?”
“巧了!”周岩眼睛一亮,往脚下指了指,“我正愁怎么找人帮忙呢,这是我从南边弄的货,大家伙一起搬吧,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到工厂时,太阳已经西斜。
周岩推开大门,女人们跟着进去,就看见正房堆着几捆布料,花的、蓝的、灰的,像座小山。
“这就是咱的厂子?”李娟伸手摸了摸布料,料子滑溜溜的,比山里的粗布舒服多了。
“可不是嘛,”周岩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抹了把脸,“青青知道我今天回来,等会儿她放学就过来。”
他指着正房,“这儿堆布料,厢房裁衣裳,院里搭个棚子做缝纫,咋样?”
女人们点点头,开始四处看其他的房间。
朝辞放学过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回来了?”周岩看见她,眼睛一亮,“我跟姐姐们说好了,明天就开工。”
朝辞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西边那间屋收拾出来当仓库,东边的当休息室,墙角那堆木料让木工做几张工作台,高度到腰就行,省得弯腰累着。”
她转向女人们,“秀娥姐带两个人负责裁剪,春燕姐你们几个先学着踩缝纫机,周岩,明天去旧货市场淘几台二手的,先练手。”
第128章 七零年代受气包27
接下来的日子,工厂里天天像过年。
女人们踩着缝纫机哒哒响,布料在桌上堆成小山,周岩每天推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从南边买的棉衣,往各个工厂门口跑。
工厂人多,还有钱买得起,销量特别好。
等别人反应过来,开始学着他们从南边进货来卖时,周岩的货已经全都卖完了。
朝辞招聘了几个设计师,开始着手研究自己的服装品牌。
一个周末,趁着空闲,朝辞闪身到了林保国夫妻牺牲的地方。
这里曾是片荒地,如今种上了松树,风一吹,松涛声像在哭。
指尖滴出一滴血,落在脚下的土地上,生成一条血线,朝辞沿着血线走,停在几棵树附近。
“就是这儿。”她轻声说。
林青青的魂体从识海中飘出。
穿着她生前的旧布衫,辫子垂在胸前,看着那片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土。
土粒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点潮湿的气息。
“爹,娘……”她哽咽着,对着土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响。
朝辞拿出个素面没上釉的小陶罐,“装起来吧。”
林青青接过陶罐,把土小心翼翼地装进去,盖盖子时手还在抖。
她转过身,对着朝辞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轻得像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