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炮灰你别怕,神仙姐姐她来啦(193)
“国力再盛,也不能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周延之打断他,拐杖往地上一顿,“苍国人性情凶悍,战法诡异,惯用偷袭之法,寻常将军根本摸不透他们的路数!
这些年,除了荣国公,谁去不是损兵折将?张大人若觉得容易,不妨自请出征,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这话戳中了张启元的痛处,他哪里敢去,只能涨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支持荣国公出征的老臣们与依附皇帝的近臣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
嵇少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冷的玉石里。
他看着底下争论不休的群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可能愿意派穆鸿羲去?
穆鸿羲在军中威望本就无人能及,当年父皇在位时,就倚重他镇守边城。
如今自己刚登基一年,根基未稳,若是再让穆鸿羲平定苍国,收复失地,那他这个皇帝在百姓心中,还有什么分量?
到时候,怕是整个嵇朝都只知有荣国公,不知有他这个天子!
可看着底下这群人,他又无可奈何。
那些反对穆鸿羲的,只会说些“荣国公该休养”“苍国不足惧”的空话,真要让他们领兵,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装聋作哑。
“都给朕住口!”
嵇少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生怕触怒了龙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群臣,语气冰冷地问道:“苍国犯我边境,杀我百姓,此乃国仇家恨!
今日,众位爱卿,谁愿领兵出征,替朕分忧,为稽朝扬威?”
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谁都知道,去边境对阵苍国,打赢了是应该的,打输了就是掉脑袋的罪过,更何况,赢的代价往往是血流成河。
嵇少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巨石碾压,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满朝文武,除了穆鸿羲,竟没有一个真正能担事的!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陛下,老臣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穆鸿羲从群臣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绯红朝服,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虽然两鬓已染霜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凛然正气。
“舅舅年事已高,刚从边境赈灾归来,身体尚未复原,”嵇少阑下意识地开口拒绝,“此事,朕再考虑考虑。”
“陛下,”穆鸿羲微微躬身,语气却异常坚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国难当头,边境百姓身处水火,老臣岂能安坐家中?
老臣与苍国周旋二十余年,熟悉他们的战法习性,由老臣前往,定能以最小的代价击退敌军,早日还百姓安宁。”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听得周延之等老臣连连点头。
嵇少阑看着穆鸿羲那张坦荡无私的脸,心里的怒火更盛了,却又发作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根本不给其他人再说话的机会。
官员们面面相觑,谁都能看出皇帝的不悦,却没人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退出了太和殿。
穆鸿羲看着嵇少阑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陛下对他的忌惮,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嵇少阑回到御书房,一把将桌上的奏折扫到地上,宣纸散落一地,发出哗哗的声响。
“废物!一群废物!”
他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烦躁和愤怒。
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能为他分忧,能帮他制衡穆鸿羲的人!
元坚吓得跪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伺候皇帝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
嵇少阑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被怒火填得满满的。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呜呜的风声像是鬼哭,听得人心烦意乱。
柳曼菱的事,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一直以为柳曼菱是纯真善良、柔弱无辜的,可她却指使宫女下毒,还拿别人的家人要挟,心思如此狠毒,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派去保护柳曼菱的人传来消息,说柳曼菱似乎在和宫外的人联系,行踪诡秘。
他派去跟踪的人,已经消失了好几批,最后只有一个人逃了回来,带回了一点模糊的消息,说柳曼菱联系的人,似乎与苍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