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炮灰你别怕,神仙姐姐她来啦(201)
元坚吓得后退一步,指着古香:“你、你敢抗旨?”
“抗旨又如何?”朝辞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威慑力,“陛下要拿我,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
嵇少阑气得浑身发抖,龙袍都跟着颤动:“穆暄禾!这里是皇宫!是太和殿!你反了天了?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朝辞挑眉,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和吓得发抖的太监,“陛下用伪造的证据诬陷忠良时,讲过规矩?与外敌勾结引狼入室时,讲过规矩?”
她扬了扬手里的信纸,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御史大夫张廉,以公正不阿闻名,连先皇在世时都敬他三分。
“张御史,”朝辞将信递过去,语气郑重,“您素来公正,烦请您给诸位念念这信上的内容,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通敌叛国,是谁想置我穆家于死地。”
张廉接过信纸,手指抖得厉害。
他先是飞快扫了一眼,脸上的颜色逐渐褪去,随即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央,展开信纸,用他那惯来严肃的声音念了起来。
“……荣国公穆鸿羲久掌兵权,军中多其旧部,若不除之,恐成后患。可仿其笔迹,作通敌书信,藏于其书房。
待苍国兵马围城,便当众搜出,定其死罪……”
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里,像无数记耳光,狠狠扇在嵇少阑脸上。
每念一句,殿内的抽气声就重一分,官员们的头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厉害。
柳曼菱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怎么会这样?
信上怎么会有她的名字?
她明明只跟苍国密使说过要诬陷穆鸿羲,没说过割地,更没说过要晋后位。
这不是她写的,是假的!
可她现在浑身僵住,根本动不了一点。
她张了张嘴,想喊“冤枉”,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御史念完最后一个字,信纸从他颤抖的手里飘落。
“一派胡言!”嵇少阑猛地踹翻身边的案几,杯盘碗碟摔了一地,“这是污蔑!是你们穆家伪造的!你们想造反!”
朝辞迎着他暴怒的目光,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是又如何?”
“你说什么?”嵇少阑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三个字砸懵了,他死死盯着朝辞,眼底的震惊和疑惑几乎要凝成实质,“穆暄禾,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朝辞没看他,转身面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
他们中有跟着穆鸿羲征战过的老将,有受过穆家恩惠的文臣,有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是稽朝的中流砥柱。
她的声音清亮,穿透殿内的死寂,字字掷地有声:“诸位大人,你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陛下不仁,为铲除异己,不惜与外敌勾结,引狼入室。
为构陷忠良,不惜伪造证据,欲诛我穆家满门。保家卫国的功臣,在他眼里成了眼中钉。烧杀抢掠的外敌,倒成了可利用的棋子。”
“他身上的伤疤,比你们其中任何人的军功都多,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通敌叛国的污蔑!”
“你们中,有人曾与我父亲并肩作战,有人受过我穆家的恩惠,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是忠是奸!”
朝辞的目光扫过众人,“可你们现在跪在这里,怕的是什么?怕他是天子?怕他手里的皇权?”
“别忘了,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朝辞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嵇少阑,你准备用栽赃陷害的手段杀我父亲时,可曾想过会有失败的一天?
你没有!因为你是天子,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你被皇权和猜忌蒙住了双眼,觉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天经地义!”
“可你错了!”她指着地上的书信,“我父亲征战沙场近三十载,护的是稽朝的万里河山,是这殿内每一个人的安稳,不是为了让你这样的君主,用一把脏水泼尽他的忠烈之名!”
嵇少阑被她戳中了心底最深的隐秘,脸上因羞怒涨得通红,他指着朝辞,声音都劈了:“你、你住嘴!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朕绑了!穆鸿羲意图谋反,拿下!”
他喊了半天,却没一个人动。
禁军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握得很紧,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元坚想冲上去,古香抬脚踩住他的后背,他“哎哟”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朝辞看着嵇少阑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了,扬声道:“来人。”
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禁军的铠甲声,而是一种更粗糙、更杂乱的声响。
很快,一群穿着兽皮短打,头戴羽毛头饰的士兵涌了进来,他们手里握着弯刀,刀身闪着寒光,脸上画着苍国特有的红色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