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身体疼痛，双手用力的抓着顾墨琛的大手，似乎是觉得越用力，他就能认真的听她解释，他就会相信她的话，拼命的摇着头，道：“墨琛，我真的没有，你去问竹然，她也是知道的，她知道的，你去问她，你去问，我没有。”

眼泪滴在他的大手上，却在他心上烫出了一个窟窿，缓缓的闭上双眼，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徒劳，都是徒劳，他满心欢喜是徒劳，他用情至深是徒劳，他刨心沥血是徒劳，他为她谋划周全也是徒劳，想起以前自己幻想的种种，现在竟觉得可笑，愚蠢，他顾墨琛这辈子，大概是栽到了沈凉笑的手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愚蠢透顶，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室内一阵静谧，门外却隐隐的传来争吵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敲门声传来，似是等不了回应，直接推门而入，来人是尚炎，看到这种情形，先是一怔，猛的低下头，道：“抱歉，沈总，张孝远，死了。”

沈凉笑瞳孔颤了颤，拧着眉，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张孝远死了。”尚炎也是并未料到这种事，作为沈凉笑的助理，他清楚这些年来，沈凉笑忍气吞声就是等着能洗清冤屈的那一天，可如今张孝远死了，死无对证，这对沈凉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紧紧的抿着唇：“是自杀。”

自杀？！那天他还好好的啊！说会为自己作证，现在却死了？！

门外还时不时的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哭喊声，想来是张孝远的妻子，大声谩骂着，要沈凉笑偿命。

顾墨琛看着尚炎，顺着来着的门，能看见聚在门开的人，有媒体，有保安，这是医院，抓住了把柄又是一条大新闻。

将手从沈凉笑手中抽出，淡泊的道：“让那个老人进来，至于媒体，交给你，处理干净。”语调是一如既往地冷冽，没有半分温情。

尚炎点点头，将老妇请进来，带上门，转身离开。

没几天不见，老妇人仿佛更为年老，眉眼中尽是沧桑，头发花白了许多，脸上，老泪纵横，她死死的盯着沈凉笑，眼中带着恶狠狠的憎恨。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娘…”张孝远能给她作证她是心存感激的，但飞来横祸，他却不在人世，不论缘由，她也很难过。

老妇冷哼一声，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道：“承受不起，人前都是一副温和模样，背地里净做些伤天害理的事，真是蛇蝎心肠，亏了老张他还心软答应替你作证，呸。”

沈凉笑摇摇头，手支撑着勉强直起身，咬着牙道：“不是的大娘，我没有，那天同你们见面过后，我就没见过张大爷了。”

老妇决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将沈凉笑剥皮抽筋：“你这狠心的女人，表里不一，这种事情又怎么会亲自出面，要不是你派人去伤害我儿子，老张怎么会被逼无奈上吊自杀。”

“我没有，张大爷既然已经答应帮我作证，我又怎么会害他。”

“还说不是你，就是跟在身边那个男的打的电话，他去的次数多，声音我不会记错，张口就要杀我儿子，活生生的逼死了老张，你狼心狗肺啊！”老妇歇斯底里，一双沁了毒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沈凉笑，看她没有半分力气的样子也没有半分怜悯，在包里快速掏出一把剪刀，直直的冲上来：“我杀了你给老张偿命。”

下意识的抓紧被子，没有半分力气躲避。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是顾墨琛，及时的抓住剪刀，稳稳的停在她的面前。

顾墨琛利落的把剪刀卸下来，放在身后的柜子上，手掌被划出了一条口子，伤口不深，触及血管，流了好多血。

老妇看了血也清醒了意识，到底是一是怒火攻心，蒙蔽双眼，见了血瞬间就吓得嘴唇哆嗦瘫倒在地上，有些疯癫。

沈凉笑心里也是一沉，本就没回过神儿来，看见顾墨琛受了伤更是心疼，抓过他的手，抽出纸巾，摁在伤口上，使劲的摁着病房呼叫系统的按钮，指尖凉的吓人，手也在发抖。

顾墨琛看着沈凉笑，目光微动，随即又恢复冷漠，抽回手，把视线转向老妇。

“在医院里大吵大闹，严重影响病人休息，现在这种情况，我是该算你杀人未遂？！还是故意伤害？！”

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更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杀人伤害都存在于新闻里，或者是茶余饭后三三两两的谈论内容。

现如今，她是要杀人？！老妇摇着头，嘴里疯疯癫癫的念叨着，不是我，我不会，好像被蛊惑了心智。

尚炎跟在护士的后面进来，一进门被这形式吓了一跳，不过才一会儿，这是打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