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月+番外(41)
尽管如此,季正谦还是不只一次问过舒可童会不会觉得这些事情繁琐,并且主动提出如有不愿意出面和承受的事情,请尽管丢给他。
然而舒可童的回复都是:不需要。
他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知道就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婚前她说过偶尔会有不想一起睡的念头,所以如果当天没有接收到舒可童的暗示,季正谦则会睡在客卧。
近来,他经常在自己的被子里找到舒可童。
她被发现的时候从不慌张,甚至有种“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的理所当然。
“老公,我最近好辛苦啊。这么多事情我都是一个人做,你奖励奖励我嘛……”
季正谦想起负责资产管理的助理发来的一张张需要本人签名的账单,已经能够想象到届时媒体会如何天花乱坠地描写他们的奢靡婚礼。
但他依旧对她的功劳十分感恩,“嗯,想要什么奖励?”
舒可童得逞的时候会笑得特别开心,两个梨涡陷下去,看起来可爱极了,说出来的话也放.荡极了。
有时候甚至大胆到季正谦听不下去,红着耳朵急躁地去堵她的唇。
结束以后舒可童会趴在他身上,一旦季正谦提出让她回自己的房间睡,或者表现出要把她抱起来的意图,舒可童就会用下巴扎他。
季正谦拿她没办法,很多时候只是想起来喝水,也都忍着。
“老公,我好期待婚礼啊。”她小声说。
尽管被过来人孙律佳分享过真实体验,但舒可童仍怀着一颗难杀的少女心。
“嗯。”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女孩不期待自己的婚礼。
这是个很浪漫的话题,季正谦很乐意聊下去。
听到这些话他会比听荤.话更幸福,心猿意马全化作似水柔情,胸腔里充斥着期待和心动。
不过他还是想问一问舒可童:“为什么?”
因为婚纱?因为典礼?因为会被祝福?
他们的结合并不是始于爱情,所以季正谦回避了这个理由。
他想比起自知之明,他回避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听到否定答案会伤心的。
结果舒可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没心没肺。
“不对不对——是因为办完婚礼以后,就能过新婚之夜啦!”
她对这种事情尤为热衷,尤其是在尝到甜头以后。
季正谦不止一次解释过他的理由,只是舒可童好像并不放在心上,就算认真听,也总是一知半解。
他想这或许是时代的问题,舒可童成长的世界太放纵自由了,于是他的存在变成了旧世界的一把锁闩。
这个区别在他们用手机聊天的时候尤为明显。
某天季正谦正在办公,处理的是学生的资料问题,舒可童找他的时候他顺口报备了一下,例如打趣说自己手底下的几个弟子完全不像国内顶尖本科出来的毕业生。
他以为自己很幽默,结果舒可童的回复没头没脑。
-季教授查我学历。
季正谦回了个问号。
舒可童:
-嘻嘻。
-字面意思。
季正谦还真去查了,并且意外发现舒可童和自己毕业于同一所初中。
只是因为时间跨度太大,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在那时候相遇。
舒可童说:“那你毕业以后应该来我们学校当老师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我不能娶你了。”
季正谦是个非常有道德的人。
怎知舒可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你不觉得这样才刺激吗?”
他回了一串省略号。
舒可童总是不管黑的白的,全都说成黄的。
有时候季正谦都不敢在公共场合回她的消息,还给微信设置了手势密码,生怕聊天记录流露出去。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回舒可童刚才发的那句话。
在他的认知里,她可不是这么纯情且莫名其妙的人。
季正谦不知道舒可童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但相处久了以后,他认为她有种攻击性。
不是那种要人命的,而是偷心的。
这只小贼现在就在偷他的心。
他没问始作俑者,感觉不像好话,所以也没求助季以乐。
百度以后他庆幸自己没问,否则正在上课的侄女应该会吓得直接跳起来。
季正谦很多时候都招架不住她的热情。
甚至一开始用来惩罚她的手段都被她习惯,演变成另一种意味的情.趣。
她食髓知味,使了劲折腾他,有种不把他气到发疯誓不罢休的恶劣。
气血上头的时候季正谦会生出自己变年轻了的错觉,恍惚中他企图找回理智——都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他竟然当真了。
这说明舒可童的生命力和活泼深深地感染着他。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享受着这种掌控与被掌控的感觉,猫和老鼠的追逐经久不衰,他甚至开始为加班而感到烦躁,不能准时回家以及和她的相处时间变少,这两件事情总会令他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