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月+番外(63)
但是一回头,她已经走了。
从那天开始,季正谦发现自己没有一次讨到她的欢心。
然而他却还是放任自己错下去,被她包容下去。
结婚以后,他真正的不满更是像恶鬼一样,不仅在阴暗处出现,而是开始渗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的潜意识比他的大脑更早感受到,形式上的递进并没有导致他们感情加深——舒可童的心依旧离他很远。
分床的夜晚,他反复唤醒平日里被别人夸奖的良好品质,比如冷静、宽容、大度、礼貌……但是往往适得其反,他越是想把这些优点献给舒可童,就越是弄巧成拙。
他变得不理智了。
这对季正谦来说,非常严重。
他毕竟已经迈入三十岁,人生所经历的一切,看到的风景,都似清风似阵雨,洗涤了他的冲动、傲慢和刻薄。
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回到那阵青春独有的悸动里,做出一些不可理喻但充斥着强烈个人情绪的事情。
舒可童的存在竟做到了这个不可能。
他想,他是不是爱上她了?
不然他怎么会变得这么狭隘、小气?
他引以为傲的耐心呢,他惯用的包容呢?
在发现这些温柔的手段根本吸引不了舒可童以后,他的心比他的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他竟然发脾气了。
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孩一样。
尤其是在得知舒可童不爱他这个事实以后,他居然开始和她赌气。
或许周听序说得没错,他就是很利己。
他还没爱上她的时候,他庆幸舒可童守规则。
现在却不行了。
他被爱逼得无路可退了,他又开始希望舒可童可以越过规则来救救他。
季正谦回过神来,下车的时候连再见都没和秦绍维说,他步履生风地滚回家,结果家里空无一人。
他站在空荡荡、黑漆漆的客厅里,突然回头。
可这次,他既没有听到风铃声,也没有看到舒可童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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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可童搬过去的时候,所有需要添置的东西都是刷季正谦的卡买了新的,所以她的大平层里的所有行李都纹丝未动。
并且她定期会请人来打扫,因此即便是突然回来住,也不会有哪里不方便。
事发那几天姜时夏出去旅游了,她和那个过生日的朋友不熟,所以没去,不然她高低得把那天意图出海的舒可童绑起来。
知道舒可童在自己家,于是她连夜定了机票回来,才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来探望已经连续宅在家里好几天,像条落水狗一样的闺蜜。
姜时夏有她的门锁密码,所以是直接进来的。
舒可童连灯都没开,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投屏电影,荧白的光芒落在沙发上。
那里没人,狗窝在角落里,戴着防近视眼睛在吃薯片。
不知道播到什么情节,舒可童眼睛一眨不眨,嚼动的频率也很慢,一副被深深吸引的样子。
姜时夏过去踹了她一脚。
舒可童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都没用力。
知道舒可童在装可怜,姜时夏嘲讽道:“狗叫。”
“说什么呢?”舒可童睨了她一眼,“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可可公主在伤心地哀嚎。”
“如果公主病可以治的话,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为你花。”
“……”
舒可童问她来干嘛。
姜时夏说:“代几个不方便来已婚之妇家里的少爷来看看你是否活着。”
“哦,你没和薛涵玉她两说吧?”
“这件事是很光彩吗?”
“……”
舒可童缩着脖子坐回去。
姜时夏在她家绕了一圈,基本可以判断出舒可童这几天过的是什么生活。
“草履虫进化成人了。”
“……”
舒可童:“你看不过眼你就滚,可以吗?”
她后悔没开灯了,她应该让姜时夏看看她现在有多不开心。
“好的。”姜时夏果真提包。
舒可童惊悚地站起来,却见她脸色无虞。
桌子上凭空多了一大袋零食。
舒可童嘤嘤呜呜地过去抱住她,“宝贝我就知道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我看完了,我要走了。”
“这么快,你今晚不在我这里睡?”
“什么鸡窝狗窝也敢留客?”
“……”
舒可童找了半天拖鞋,蹦蹦跳跳地送她出门。
姜时夏问她,“就这样和你老公分居啦?”
她挠挠头,摸摸鼻子,揉揉眼睛,抠抠指甲:“没有……我什么都没带走,就是还会回去的。他应该也知道。”
“那什么时候回去?”不等舒可童回答,姜时夏先表明,“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只是单纯好奇。”
才结婚就闹分手,得是多幼稚的人才做的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