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月+番外(69)
她问他:“既然如此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季正谦沉默地收拾,不回应,离开。
舒可童听见关门声,挣扎着想要下床,想要连夜出院。
结果门又开了。
他走进来,身影匿入昏暗的夜色里。
她听见他说,“因为我爱你。”
舒可童张张嘴,还没回应,就又听见他说:“所以如果你要骗我,就要一直骗下去。不要心情好了才爱一会儿,我没办法让你开心了,又不要我一段时间。”
那天晚上他没留下来。
舒可童久违地能够熬夜,她挑了部喜剧动画片来看,看着看着就哭了,其实剧情也不是很感动,但是她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所以委屈地哭了。
她想或许她对他是有感情的,无论是出于他的条件还是他这个人的优点,亦或者眷恋他的宠溺和纵容。
总而言之,她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虚伪。
甚至她就是因为对他有期待,而且是非常高涨的期待,所以在他没有满足她的需求和幻想时,她才会那么失落,甚至被刺激到歇斯底里。
如果连一点爱也没有,她本该是平静的。
她承认自己太严格了,但那也是因为他以前表现得太好,让她以为他可以做到。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决定再也不原谅他。
反正外面已经风言风语了,索性就坐实这个谣言好了,舒可童生气地想。
她那天晚上睡得断断续续,很早就醒了。
夏季多骤雨,护士进来关窗,舒可童坐在床上找律师拟离婚协议书,分神跟她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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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正臣半夜打电话过来,问他知不知道舒可童要和他离婚的事。
舒可童的律师是当初他们公证的律师,她问了问结婚协议的具体条款,虽然没有提及‘离婚’的字眼,但按照外面的流言蜚语来猜测,季正臣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在电话那边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都自暴自弃了,电话被孙律佳抢了过去,又是一顿劝慰。
季正谦有在听。
他此刻正躺在他们的家里,舒可童的床上。
他问,“离婚的话,能给她多少钱?”
电话那头双双沉默,季正臣破口大骂他是败家子、恋爱脑、丧家之犬。
“舒可童都已经爬到你头上了!”
他心想,可不是嘛。
尤其坐脸的时候。
季正谦挂了电话,喘气,调整呼吸,生平第一次没和哥哥吵起来。
他想他和季正臣在某些方面是很像的。
只是孙律佳可以忍受季正臣的阴暗面,舒可童却不行。
他不怪她。
她没有这个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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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可以进行复健训练的那天,安静的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舒可童想,如果是季正谦,那他来的正好,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财产分割的事。
结果抬头就看见那个被淋得湿透的人。
舒可童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话语,愣愣地看他走进来。
她之前说想吃的东西被他用保温袋裹得严严实实地带进来。
季正谦一言不发,给她用小碗装起来。
舒可童也真心安理得地吃。
吃的时候,她说,“你可以去问护士要一套干净的病号服,然后用这里的卫生间洗一下。”
季正谦点下头,“谢谢。”
舒可童咬紧了牙,她真是瞎操心了。
见他态度冷淡,她忍不住刺他:“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季正谦不说话。
等舒可童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找了条毛巾,擦自己的身上的水渍。
衬衫轻薄,沾了水就能透出肉.色。
季正谦擦干了表面的水,解开扣子开始擦身体。
舒可童的黄色雷达响了。
她皱着眉问他:“你干什么?”
季正谦不说话,朝她走近了一点。
舒可童捂住眼睛:“搞什么!谁准你色.诱我的!”
她明显排斥,等了一会儿,季正谦把扣子一颗颗扣上了。
舒可童一直在指缝里偷看,她心想他真是疯了。
她小声埋汰道:“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学人淋雨……”
他听到了。
他问,“学谁。”
舒可童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直视他,“你昨天说你爱我。”
季正谦很坦然,“是。”
她哼笑一声,语气得意,像炫耀新玩具的孩子:“真巧,前不久也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没有问是谁。
舒可童一直都不缺爱,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见她又要发作,季正谦先一步打断:“如果是梁浩宇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
舒可童挑眉,“为什么?”
“很难懂吗?”他反问,“不喜欢你和他和我打招呼的时候都用‘您好’,不喜欢你和我倾诉的时候总是提到他,不喜欢你允许他做我也可以为你做的事,不喜欢你给了他说爱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