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村花误入上流社会(133)
蒋复没回复。
喷洒在脸上的气息变得沉重混乱,像野兽暴动的嘶吼,李桑枝感觉到一股不寻常,不等她做什么,突有一只手扼住她脖子,她瞬间就濒临窒息。
那手掌不断收紧,李桑枝溢出的气音支离破碎,她晕车,又被蒋复连同山石土块挤压在座椅里,体力没恢复,反映也不够迅速。
就在她终于要把蒋复手指掰断时——
啪
蒋复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又连着扇了七八下,决堤的理智总算是退回一两分,他舔/破开流血的唇角,疯疯癫癫地笑:“说话,随便说,快点,我脑子里有声音叫我掐死你,不想被我掐死就和我说说话。”
李桑枝把脸扭一边躲开他气息,她说起这次出差的事,说人家猪场的防疫工作,也说种猪一头几个钱,他们厂里买了多少头,怎么运回去。
蒋复听着听着,脸狰狞起来,她平时会和费郁林说琐碎吗?
这本来是他独有。
有液体砸到李桑枝脸颊,肩头和脖子里,搞不清是血还是泪,或者都有。
青年压抑地哽咽,一声接一声。
李桑枝想起驾驶座底下那些药瓶,知道现在的蒋复精神有问题,不能受刺激,她忍了又忍,真的是忍不住:“让我说话,我说完了你就哭,到底哭什么,你烦不烦啊。”
哽咽声堵在蒋复喉咙深处,他愣愣的,像是不认识她了。
还是把她掐死吧。
她死了,他就趴她身上和她一起死。
等她男人找过来,看到的就是他们死一块的尸体。
要不是他这车抗压,他们已经被埋了。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悲惨特别可怜,你有这样的今天都是我害的啊。”女孩和他讲,“你出车祸是你自己开快车才发生的,你不想活是车祸导致你的身体跟心理精神都不好,没多少是因为我哈。”
声调轻轻柔柔,刀子却扎得又密又重。
蒋复的手伸向她口鼻,要把她捂死。
“有病就看病治病,要死要活的干什么呀,你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你爸爸,对得起你朋友?”
蒋复整个人一滞。
李桑枝表情敷衍,语气真诚:“过去的事是改变不了的,灾祸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振作起来,只要有决心有信心,别说是二十四岁,就是四十二岁都不迟。”
蒋复心口滚热,眼前人在深渊上面,要拉他上去。
她叫他不要放弃自己,怕他误会才这样子讲话,心里还是有他的。
她捅进他心脏的每把刀,都裹着蜜。
蒋复幼稚地沙哑道:“你回我身边,我马上好。”
“成熟点行不行。”李桑枝快没耐心,如果不是蒋复发疯,她这会儿在师傅的车上睡觉呢。
“我和费先生在一起了,你们圈内都知道的,你想我做随便的女人吗?”
“圈内都知道?他妈的圈内还知道你跟过我!”蒋复又要失控,“他强在哪里?那个老男人哪个地方比老子强?”
李桑枝耳朵都要聋掉:“他成熟。”
蒋复咬牙:“就这个?”
“他还没有风流史。”李桑枝苦笑,“可你有,你的风流史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哥哥。”
周遭静下来,仿佛进入真空境地。
蒋复喘气困难,那他妈的是他的错?谁叫她不早点来到他世界,她自己晚了。
青年没了办法:“我年轻能干技术好,这三样不能抵掉?”
李桑枝说:“不能的。”
蒋复眼帘耷拉下去,过会儿就徒然神经质地质问。
“你和费郁林一晚几次?”
“费郁林不行,他能满足你?”
“他吃药干?药都有抗药性,难不成你指望他以后拿道/具玩/你?”
李桑枝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管他以后怎样。”
蒋复所有到达临界值的崩溃暴戾都凝结:“你没想有以后?”
李桑枝动了动有点僵的手脚,嘴上酸涩地轻轻抽咽:“就没有啊,他那样的身份,不可能娶我,等到他确定联姻对象,我就会离开他的,我不做小三。”
蒋复的表情几番变化。
李桑枝没有做不切实际的梦,她吸引他的点,又浮出来了一个,清晰地刻进他灵魂。
蒋复慢慢冷静,等费郁林结婚,他就让李桑枝做他女伴,带他去参加费郁林的婚礼。
然后把她关在哪个地方,边和她做,边贴在她耳边说费郁林夫妻二人如何,每天都这样,一辈子跟她不死不休。
仅仅几十秒时间,蒋复内心刮了好久的风暴就停了下来。
错乱的人生不需要纠正,错到底就错到底,无所谓了,因为他有了期待,有了目标。
蒋复冷不丁道:“驾驶座底下有个储蓄盒,你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