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村花误入上流社会(175)
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这样懂事,没让她烦。
猪出栏要吃杀猪饭,李桑枝让刘竞去叫村民们来帮忙,蒋复一句“我们人手够,叫什么村民”,几人就临时分配了杀猪的岗位。
屠宰架拖到树荫处,留下来的那头猪被放倒上去,刘竞按着猪左腿,楚相容控制猪右腿,蒋复稳住猪身。
两个下属对视一眼,去屋后石头剪刀布。
吴秘书输了,他握着杀猪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换过来换过去。
蒋复不耐烦地催促:“还不动手?”
吴秘书有些犹豫:“我现在是要给个生物,活物割喉。”
蒋复嗤之以鼻:“不就是猪?”
吴秘书说:“众生平等。”
蒋复当场秀一段经文:“行了,超度了,割吧。”
不远处,李桑枝抓着费郁林的手挡在眼前,不敢看。
她柔柔弱弱地出声:“阿青,等会儿吴秘书杀了猪,你快些搅猪血不要让它凝固了,不然做不了血肠的。”
阿青应声,他把猪脖子底下的盆挪挪,确保接血工程顺利。
吴秘书敛眉,就差他一刀了,他看看已经预感到危险不断嘶叫的猪,看看猪颈动脉,长窄的刀尖抵上去:“残忍。”
楚相容和刘竞对视,用眼神说,你杀?
刘竞没回应,丰年有专门的屠宰场,但他没上手杀过猪,他无视楚相容,问吴秘书:“你不吃猪肉?”
吴秘书握着杀猪刀的木质刀柄:“我不吃猪肉,我吃牛肉。”
“猪牛有区别?”
吴秘书逻辑清晰:“牛没有被按倒在我面前,要我割喉放血。”
蒋复鄙夷地瞥了眼费郁林,这就是费氏第一秘书,他命令下属:“阿青,你来杀。”
阿青说:“我跟吴秘书商量过,他负责这个事……”
迎上上司吃人的眼光,他改口:“行,我杀。”
刘竞一手攥住猪耳,一手按腿,幽幽说:“杀猪要讲究技术,速度,力道,割不好影响肉质口感。”
阿青拧眉。
猪的叫声尖利到极点,刺耳到极点,像铁皮摩擦耳膜。
坐办公室喝咖啡打电脑的,到底不是血腥残暴的屠夫。
李桑枝在费郁林手掌后翻白眼,真是够了,杀个猪磨磨蹭蹭,婆婆妈妈。
她走过去,让阿青把刀给她。
这下场面混乱,蒋复松开猪身准备去夺李桑枝手里的刀,猪扭动着两三百斤的身躯,捆它的麻绳勒出深痕,屠宰架砰砰撞击地面,它要跑,李桑枝急急慌慌地惊叫,蒋复又一手肘把猪身压回去。
刘竞跟楚相容反应也大,脸都绷紧。
“桑桑,你别碰刀,会伤到手。”
“姐姐,你站后面去,把刀给别人,你不要拿,那刀太锋利,不安全。”
李桑枝不理他们,她扭头看费郁林:“我老家每年过年家家都杀猪,我见过不少……年初这边村民帮我杀猪的时候我也……”
费郁林走到她身旁。
蒋复大吼:“费董,你就看着你女人玩刀?!”
费郁林凑近身边女人,目光在她握刀的手上停了几秒:“宝宝要试?”
“要的,我想试试,我试试……”李桑枝声音发颤,“我有些怕,可我还是想试试看。”
费郁林鼓励地颔首,温和讲:“想试就试。”
在场除了猪的嚎叫,就是蒋复的吼声:“这是能试的吗,杀猪刀多锋利你看不出来?你——”
树荫下爆开血腥,四周一片寂静。
血喷涌出来流进盆里,猪的惨叫戛然而止。
“当”
长刀带着血沫掉在地上,李桑枝钻进费郁林怀里,瑟瑟发抖:“吓死我了。”
第53章
杀猪并非靠蛮力,算是技术活,多数人一刀都捅不进去,就连经验丰富的杀猪佬有时候也会失手,一刀没下去,甚至第二刀还是插不进去。
一头猪被捅穿颈部动脉,放血必须放一遍,就是一遍放完,如果杀猪佬没能一刀见血,那就别干了,没人再找对方杀猪。
李桑枝可以多试几次,然而她一次成功。
热风吹动她白色裙摆,扬起来的弧度纯洁无害。
鲜红血水如注般汇聚到盆里,猪的喘息很快就从粗重到虚弱,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无意识地抽搐。
接下来就是烧水,烫猪。
李桑枝的裙子上溅了一滴血,她回房间泡澡,趁着费郁林给她拿衣裳的时间打给刘竞,问他猪群其他猪情况。
一旦猪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肉就不好吃,发苦。
科学上叫应激反应,民间是吓破胆。
刘竞在电话里说猪群状态没问题,他还想说什么,那边就传来费郁林的声音。
——宝宝,不穿裙子,穿裤子好不好。
刘竞挂掉,费郁林建议李桑枝的穿衣搭配,不是保守传统,是不想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