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村花误入上流社会(182)
甲壳虫慌里慌张地擦过他车边,扬长而去。
蒋复看她的车有惊无险地开走,他的心跳从山巅回落,掌心和后背都是冷汗,她几年前出过车祸,车技不怎样,刚才他要被吓死。
那一刻就感觉,只要她平安健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阿青过来问:“蒋总,要追进猪场吗?”
“保安让进?”蒋复就坐在地上掏烟盒,“她那猪场员工全是她乡亲,护着的,哪个都比老子地位高。”
他想到她最后那句被棍子打,烟盒几次都没能拨开。
妈的,费郁林他妈吃的什么仙丹妙药?
蒋复大力地把变形的烟盒扔出去,愤恨交织妒火在他脸上爬行蠕动,用录音挑拨这招不能用了,他倏地说:“调查一下全国离婚率,跟进每年的增长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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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离婚率和去年相比,上升趋势明显,大城市的离婚率高过小城市。
该离离,该结结,各有各的人生,婚庆公司下半年的生意比上半年还要好。
李桑枝跟费郁林的婚礼定在元旦,偶像剧里的女主角试婚纱场景发生到她身上,准新郎深邃的眼盯着她,温和又热烈,他站在她身后给她理头发,把她拥入怀中。
镜子里的男女,相貌上是登对的。
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和他平常的商务风有细微差别,他弯腰低头,薄唇贴着女人发顶,眼帘垂落,状态有些形容不出的微妙。
李桑枝摸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我回来你身边后,一次都还没去见奶奶,要不要我……”
费郁林说:“奶奶过世了。”
李桑枝震惊捂嘴,这倒不是假装,她是真不清楚。
这段时间仅仅是怀疑过,没去确认。
李桑枝放下捂着嘴的手,眼里泛出水汽:“什么时候的事啊?”
“08年的时候。”费郁林擦她眼里滑出的泪,“还算没太多罪。”
李桑枝转身趴在他肩头哭泣:“你带我去看奶奶吧。”
“好。”费郁林挑弄她轻盈头纱,遮了遮她光洁漂亮的一片背。
……
京市有几个墓园,最大的在伍陵区。
秋天了,墓园萧瑟感重过别的地方,李桑枝穿过一片片墓碑,跟随费郁林来到一个墓碑前,她放下手里的菊花,跪在墓碑前。
费郁林把她拉起来,拍拍她裤子上的灰。
李桑枝难过地说:“我都没送奶奶。”
费郁林摸了摸她的头发:“老人家不会怪你。”
李桑枝心说,怪没怪的,你又知道了?你奶奶一直都怪我好不好。她抱着费郁林手臂晃了晃:“老公,你到一边等我吧,我和奶奶说说话。”
费郁林微挑眉:“你男人不能听?”
李桑枝垫了垫脚:“悄悄话啦。”
费郁林看她一会,抬脚去不远处,让她独自面对墓碑。
李桑枝脸上悲伤被漠然取代,她站了好久才出声:“老夫人,我知道您相不上我,要是您在地下看到我跟您的宝贝孙子结婚,心里有气了,别去找我家人麻烦,您来我梦里找我。”
“其实我真没想过做您孙媳妇,您孙子上赶着的,是他非我不可哈。”
李桑枝俯视墓碑上的老人相片:“您放心,我既然答应您孙子的求婚,就会踏实和他过日子,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在外养小三,这跟爱情无关,单纯是我对婚姻的忠诚。”
察觉到费郁林的视线,李桑枝扭头和他对视,她用手背擦擦眼睛,捂着脸控制伤心,冷淡的声音从指缝里泄出。
“您孙子爱我,很爱很爱,如果您盼着他好,就保佑我顺风顺水,开开心心。”
“每年清明我都来看您,说说贴心话,您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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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回去的路上,李桑枝眼睛红肿:“老公,我家那边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想了就抬头看看。”
费郁林靠着后座椅背按眉心:“天上星星那么多,能看出哪一颗是?”
李桑枝嘟囔:“……干嘛这样理性,感性点嘛。”
费郁林笑笑。
李桑枝把脑袋枕到他肩头,把玩他手指,去过墓园了,费郁林还是不对劲,既然不是因为他奶奶没能看到他成婚,那会是什么原因?
最近有出哪个事吗?李桑枝陷入沉思,忽地,她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老公,有件事我忘记和你讲了。”
费郁林疑惑:“嗯?什么事?”
李桑枝敏锐地捕捉到他气息变化,他情绪不对,真的是因为她前些天见过蒋复?
老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蒋复不可能找事,她都那样说了,他不会想她被棍子狠狠打。
李桑枝想起她手机里有费郁林装的软件,难不成除了定位,还能监听?她感到发毛,不会吧,费郁林要死啊,守法公民干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