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村花误入上流社会(190)
“那成。”
李山觉得尴尬,他想干点啥,突然听见女婿的问声,“早餐是什么?”
“你月姨煮了稀饭搭年糕。”李山马上说,“再炒两……几个小菜,新炒的。昨儿的剩菜都让大家带回去了,一点没留。”
人能吃就吃吃,不能吃就给猪吃,鸡鸭鹅吃,不浪费。
费郁林随意一问,得到答复就没再开口。
李山搓着手给他拿板凳:“女婿,我怎么瞧着你左边脸有点肿啊?”
费郁林轻描淡写:“喝多摔下床摔的。”
李山近距离看,更肿了,依他看,屁大点事,但这是金贵的大人物,磕破皮都要紧。
“你这要去诊所拿药擦。”
费郁林说:“不需要。”
“诶,上点儿红花油也行啊。”李山自顾自地碎碎叨叨,“我去找给你。”
费郁林看墙上那张奖状,走近摸了摸,没有灰尘,他拿出手机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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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看着女婿在脸上擦了点红花油才放心,他原先想炫耀想显摆,现在就指着赶快走,这位在平庄出个啥事,费家那边都没法交差。
“爸,铁锹在哪里,我把院子里的雪铲铲。”
女婿的话让李山眉头一跳:“铲铲铲啥雪,中午咱们就回京市了。”
费郁林微笑:“做点事,脑子就不会想东西。”
李山心里突突的,咋了,刚结婚就有心事?我闺女亏待你了不成?
女婿这人吧,看着随和好说话还讲礼数,实际不那么回事,他笑的时候,眼里是没笑的,给人一种站在高处向下俯视的感觉,什么都入了眼,什么都入不了眼。
不过,这位跟他闺女在一块儿的时候,那是不一样的,有时候眼神能腻歪死人。
女婿在等铁锹,李山只好去放东西的屋子拿了给他,叫他慢一点。
李山自个儿也铲雪。
半个钟头没到,村里就过来几个人,问他闺女起来没,还都是小伙子。
他都没敢看女婿什么脸色,迅速开溜。
哪知女婿把他叫住,问他要烟抽,他拿来玉溪烟和打火机放在屋檐下的椅子上,都没看女婿点烟就去闺女房间,拍拍门,在门口不进去:“阿枝,你起没起,爸有点事说。”
李桑枝睡不着,也没起,她刚把关了一天一夜的手机开机,昨儿她就已经和费郁林领证,两个红本子都被他拿走,它们大概在保险柜里。
手机信箱最上面是楚相容的短信,昨天发的,内容是一路平安,他只发一条,很懂事。
底下是刘竞的短信,他同样没提她在老家这边的婚礼,而是提醒她年底的行业活动事项,比如报名材料,提交的截止时间。
剩下的未接来电和一大堆短信都来自一个号码,她某个客户。
李桑枝不用确认都知道,这是蒋复拿人手机搞的鬼。
她的手机严禁没有名字的号码,蒋复找不到她,就玩这招。
估计她客户跟蒋复都在什么活动上,被他偷拿了手机用。
李桑枝没点开短信,只从头到尾翻了翻时间,蒋复起初是十几分钟发一次,后面变成几分钟,一分钟几条,后来可能是吃了药,冷静了,最后两条短信相隔几十分钟。
到今天,李桑枝都理解不了蒋复坚信她喜欢过他,还对他有一丝旧情,谁会喜欢上一个试图强/暴自己的人,又不是脑子有病。
蒋复经历过车祸,塌方,心梗,瘸腿精神病,这都没死,命真大。
李桑枝清除信箱和通话记录,她没理她爸,点进相册看起来。
门又被拍,李山压着嗓门:“起没起啊,爸要说的是你那位的事。”
“烦死了。”李桑枝掀开被子下床,随便拿了费郁林的外套裹在睡衣外面出去,“什么事嘛?”
“其实也没啥,就是,”李山苦口婆心,“你跟他结婚了,要时刻把人家放心里头,凡事多想着他些。”
李桑枝:“……”她笑出声,“不然我想谁啊?”
李山欲言又止。
李桑枝脸上的乖巧笑容不变,费郁林不可能跟她爸爸告状诉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轻叹:“不要瞎操心了好吗,爸爸。”
李山*老脸一红,他确实是瞎操心,以前他哪会想到闺女能在京市定居,成家立业,还把村里人接过去,带大家见世面,给活做。
以他的能耐,给不了闺女有用的想法。
“好吧,你刷牙洗脸,我们都等你吃早饭。”李山说完就走,背勾着,有几分半生过去碌碌无为的挫败。
李桑枝麻木地看了眼就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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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婚礼日期,费家请柬已经发完最后一批,望盛的李桑枝亲自送过去,她提前跟老厂长打过招呼,以防扑空。
老厂长在和员工谈话,让她去桑枝场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