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卖包为我续命(135)
他盯着她的侧脸,声音低哑:“我就这么让你厌了?”
曲凝没有看他,眼尾却轻轻一颤。
她语气依旧淡淡,“你知道的,我已经尽量在配合你了,因为你是为我受伤,所以我感激你,但感激不是爱情。
“我拼命工作赚钱,是为了给自己更多选择的权利。我完全可以给你请无数个看护,甚至赔偿你公司这段时间因伤而失去的所有项目。”
她的每一句都像是钉子,冷静地钉进他心口。
闻斯臣怔怔看着她,像是被压在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钝涩的窒息感。
她说得明明白白,不是爱情,那就是不爱。
可他偏偏还想要更多,还妄想着她能被自己感动,哪怕留下一点点。
他不能对她耍狠,她不吃那一套;耍赖也没用,她只会冷眼旁观。
连他以为最有用的柔情,眼下也成了最无力的试探。
可他又怎么甘心?
她是他最想抓住的东西。可他愈是想握紧,她却愈是从指缝间毫不留情地滑走。
“曲凝,”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像在夜风里冻了很久,“你这么冷冷淡淡的态度,我真的没办法接受。难道我们之间,哪怕曾经,你对我就没有半点喜欢吗?”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眼神却像压抑许久的潮水,沉沉地朝她涌来。
如果她从来没动心,那这些年他算什么?
她要是动过心,那她又是怎么做到,说走就走的。
动心?
曲凝回身望着他,她对他岂止动过一次心,从六年前的瑞士初见开始,又或者他苏醒后的日日夜夜。
就单单是这书房,她都还记得他抱着她靠在窗台的模样。
她垂下眼睫,说道:“闻斯臣,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喜欢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瑞士和你结婚不是吗?”
过往那些日夜重新开了缝,她当然是喜欢过他的。
喜欢他们之间那种几乎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喜欢和他斗气、耍赖,喜欢他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宠爱。
可她也怕,怕他的狠戾和无情。
这两年,她在异国他乡,一个人拼命工作,每每在夜深想起他的时候,也总会想起沈檀和*闻斯婧,想起那条沾着血的医院走廊,还有那个漫天白雪冷得令人窒息的不丹。
往事会像山风一样柔软,也会如潮水一般汹涌,不是她想逃就能逃。
闻斯臣定定地看着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说喜欢,是“以前。”
是过去式,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闻斯臣喉头一哽,情绪沉在胸口,苦涩得发闷,他缓缓走近她,眼神紧锁,抬手握住她的手。
“可你不是还在陪我吗?”他嗓音低沉沙哑,“你都留了这么久了。”
曲凝也不挣扎,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陪你,是因为你为我受伤。”她打断他,“你如果不是那样,我早就回去苏黎世了。”
一言一语,像是将所有温情抽丝剥茧地拆光,只留下赤裸的现实。
她留,是为了偿还,不是因为爱。
闻斯臣真的拿这样的曲凝没有丝毫办法。
他骤然收紧臂膀,近乎蛮横地将她抱进怀里,扣住她的腰与后脑,把她整个人牢牢困在自己怀中。
“曲凝,我不信。”他低声说,声音低哑却近乎偏执,“你不能走,我凭什么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她身上的温度,是他反复梦见过的炽热慰藉。可这会儿,她的身体在怀里,她的心却千山万水之外。
他强硬地抱着她,像要从她身上逼出一点不舍,逼出一点留恋。
“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爱就不爱?那肯定不是事实。”他固执地开口。
他越是用力,她越是安静。
她越是沉默,他就越是无法接受。
和她离婚,只是想短暂地放过她,但她对这种自由上了瘾,他真的无数个悔恨。
她退一步,他便前十步,她退十步,他也会追上一百步,千步,万步。
他认定了,只要他不停,她终究有一天会回头。
她是他的。
这点,从来没有动摇过。
而曲凝,早就看开了。
他们之间所谓的一见钟情,到头来就是个笑话。
她当初看上他的皮囊,他也只是逢场作戏,为了揪出那些背后下套的人。
仔细想想,也算公平。
在闻家几年,她有了孩子,有了不少钱,有了挣钱的本事,不用靠着任何人,她真的肆意妄为了。
所以,她会努力把过去翻篇。不让曾经的伤疤束缚自己,不再为任何人设限,更不会为任何人停步。
她缓缓抬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闻总,欢迎你下次来苏黎世找我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