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卖包为我续命(66)
他走近,蹲下身,指尖顺着她湿发轻轻理开几缕贴在脸上的碎发,眼神缱绻,却没有说话。
曲凝微微动了动,整个人却更懒了,懒得动,甚至懒得说话,手臂圈住浴缸边缘。
注意到他沉沉的视线,她才低哑道:“你还不累?”
闻斯臣轻笑,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语气温热含笑:“泡够了,我抱你出去。”
曲凝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任由他伸手将她从温热的水中捞起,裹进干净柔软的浴巾里。
翌日,阳光炽烈,沙丘起伏如海。
闻斯臣带着奥利奥去沙漠体验越野摩托,一大一小从清晨就兴冲冲出发了。
曲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灿烂的阳光,只觉一阵头疼,光是想象那种尘土飞扬,烈日炙烤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皱眉。
她宁可一个人在酒店补眠,睡醒之后带着保镖去购物。
下午,曲凝拎着几袋新买的手袋和裙装回到酒店,刚让保镖去放东西,随口问了句:“闻斯臣回来了?”
保镖一脸疑惑,“先生和小少爷都还没回来。”
这个时间了,还没回来,而且电话都没有一个!
她步子顿住,怔了一下,随手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嘟声在空荡的套房里回响,一声比一声刺耳,无人接听。
她心口一紧,又拨了奥利奥的定位手表,却赫然显示信号中断。
她心跳顿时失了节拍,站在原地几秒,然后猛地转身:“给我联系那家户外公司,调监控、找定位,再派人去找,现在就去!”
闻斯臣向来谨慎,不可能电话不接、定位失联;而且出门带着保镖,怎么可能一整组人全部断联?
想到之前闻斯臣怀疑瑞士滑雪意外的事情,她的脸色陡然一白。
“带我去沙漠。”
保镖欲言又止,“太太,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发生了沙尘暴,不建议……”
“我说,开车去!”她抬头,眼神凌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
保镖一惊,立刻低头:“是。”
沙漠腹地,黄昏尚未完全降临,天色却早已昏沉,曲凝坐在副驾驶座,双手死死攥紧。
“就在前面,太太。”保镖指着远处,“医疗队已经先赶到了。”
她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冲了下去。
不远处,几辆救援车围在一道沙丘后。她踩着松软的沙地跑过去,视野在风沙中一点点清晰。
那人就坐在那里。
闻斯臣抱着奥利奥,单手被急救人员包扎着,衬衫袖子卷起,手臂上一道血痕,沿着肌肉线条蜿蜒而下。
奥利奥裹着医用披毯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眼睛红红的,一言不发,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风灌进喉咙,曲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闻斯臣抬眸看向她,嘴角扯了一下。
她又在哭了。
终于,他亲眼看见了她真正失控,毫无防备眼泪止不住的模样。
不是逞强后的沉默,不是戏谑里的锋利,而是突如其来的恐惧与委屈,在风沙里毫无遮掩地崩裂开来。
想必当年她在瑞士也是这样真真切切的惊慌哭泣的吧。
曲凝慢慢走近。
他松开一只手,将奥利奥往她怀里送,“他吓到了,你抱着。”
曲凝接过孩子,奥利奥一把搂住她脖子,小声抽泣着:“妈妈……爸爸受伤了……刚才有风,很大……我们都找不到人了……”
曲凝抱着奥利奥,掌心死死扣着孩子后背,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魂未定里,连手指都在轻颤。
她抬头瞪了闻斯臣一眼,眼眶红得发亮,声音带着强撑下来的冷静和怒意:“我觉得你和任何刺激项目都有仇,以后禁止一切类似活动了。”
闻斯臣看着她眼角的泪,听着她那句半训斥半撒气的命令,喉结滚了滚,忽然笑了一声。
“好,”他说,“都听你的。”
夜晚,主卧的大床上,曲凝抱着裹在小毯子里的奥利奥,轻轻拍着他后背。小家伙白天被吓得不轻,睡梦中还时不时蹙眉,小手下意识揪住她的睡衣不肯松开。
“妈妈在。”她低声哄着。
闻斯臣从浴室出来,坐在另一边床沿,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生气?”他问。
曲凝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当然生气,”曲凝声音不高,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你不该带他去那种地方,尤其是天气预警都发了。”
“出发前没有预警,是进入沙漠中段之后天气变了。”他顿了顿,“我当时也没料到会变化那么快。”
曲凝抬起头,盯着他,眼神冷冷的,“可你没接电话,也没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