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汀禾一在对面坐下，他立即开口说：“以后不要和陈航接触。”

夏汀禾一脸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陈航这人算不上和她有多熟，但也是同学，避免接触也没什么必要。

她以为是陈航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所以付言辞才会这么说。

但付言辞只缓了缓，看着她道：“你不了解他，不要什么人都交朋友。”

这句话和前不久他说贺祁的一样。

夏汀禾自动把他说的归为他在说一些有的没的，因此也没打算搭理。

没回应他这句，夏汀禾指了下桌上的饭菜：“先吃饭吧。”

付言辞知道她没听进去，又不由得烦躁。

他没办法直接告诉夏汀禾那天在校园墙投稿的人就是陈航，因为即便是陈航弄的，起因还是他——是他在羽毛球馆拒绝了夏汀禾，才会让陈航知道，才会有这些事发生。

他现在还不想在夏汀禾面前败坏好感。

思索了下，只能自己私下去解决了，不让这些麻烦再弄到夏汀禾身上。

“实验室的忙，是你帮我的吗？”正想着，夏汀禾突然开了口。

付言辞愣了愣。

想必是谢临告诉了她。

夏汀禾直接对他说了：“谢谢。”

但付言辞并不想得到她的感谢。

他喜欢他，这是他觉得理所应当的。

而且，他们之间已经这么生疏了吗？

嘴里的饭菜一刹那似乎变得难以下咽，付言辞垂了垂眼眸，只能说一句：“不用。”

两个人照例是沉默寡言地吃完了一顿饭，中途除了夏汀禾主动问他的几个关于理论的问题，就没再聊过天。

十几分钟后，夏汀禾吃饱了，收拾了下桌面后先起了身。

“我去放一下餐具。”

收餐具的推车就在旁边，夏汀禾放完后走回去。

付言辞旁边的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女生。

两个人热络地交谈着，有说有笑。

眼下的画面和许久之前的重叠，那种似乎永远无法靠近自己暗恋的人的感觉再次出现。

条件反射般的心脏刺痛。

好在也只有一会儿。大概是还没能习惯。

以前夏汀禾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现在她可以直接选择转身走了。

只是她刚到走廊这边，付言辞就跑过来拉住了她。

“放好了怎么没叫我？”

夏汀禾尽量忍着气道：“你不是在和别人聊天吗？”

付言辞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一点点的神情变化。

“看见我和别人聊得很高兴，你不开心了？”

夏汀禾一愣。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印证了答案，付言辞往前走了几步，更加靠近了些：“所以你知道，我看到每次你和贺祁在一起是什么感受了吗？”

他眼里像是藏着悲伤，却又含着嫉妒的愤怒。

“汀禾，我说过了，我一直喜欢你。”

“从很早之前就是。”

他又往前迈了一点，想要抱夏汀禾但是想起她之前的回避，又只能忍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他看着夏汀禾，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过，强压着情绪问：“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只看着我吗？”

听到他这句话，夏汀禾只感觉到内心无限的冰凉。

他一直喜欢自己。

喜欢了多久？有她暗恋的时光这么漫长吗？

他也有过自己那样钻心刻骨的感受吗？

一墙之隔的食堂里依旧热热闹闹，这条走廊少有人来。廊外是齐整的玉兰树，眼下已经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了枝干，预示着冬天的来临。

喜欢上付言辞也是在几年前的冬日。

那条漫长昏暗的巷子里，刺骨的冷风、半路突然出来的酒鬼、付言辞挡在她身前的影子以及疯狂跳动的心脏。

但今年冬天，应该不会再有了。

“不能。”她回答付言辞说：“因为已经错过了。”

面对着曾经视为一切的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汀禾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泛了泪花。

“我已经……”她深吸了一口气，补充了剩下的，“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喜欢你了。”

一声落地。

她后退着从付言辞身前绕了出来，看着他，坚决地说：

“如果你还是想要通过刚才那样的方式来试探我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没有必要。因为我暗恋你的时候看到那样的场面就已经难受过了。”

“现在你故意这么做，只会让我更不喜欢。”

“甚至，会开始厌恶。”

-

夏汀禾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室友。

三个人挽着她的手围上来问：“汀妹你刚刚是和付言辞去吃饭了吗？”

她还没说话，宁苒已经眨了眨眼：“不准骗我们哦，我们三刚刚可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