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妄施法想要阻止少女消散的速度。

作用微小。

温妍眼神温柔，似乎能容纳世间一切污浊。

“那日山林相见，我说见到你和小黑蛇是圆了梦中的愿。”

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

“其实，只有你而已……”

无力感包围容妄，声音哀求，低头和少女额头相碰，“是我错了…求你不要…离开。”

他该阻止的，明知道眼前人爱苍生。

他的错，他以为等一切安定下来再去山林中找她，都会没事的。

“武陵山的那段日子，我很开心。”

少女消散在容妄面前。

只余最后两句话在容妄耳畔响起。

“谢谢你，小黑蛇。”

“此生，温妍不悔……”

天空中忽然飘雪，容妄抬头，眼睛泛酸。

怀中空荡。

活了这么久，他第一次想哭，第一次鼻尖涌上酸涩，第一次生出悔意。

“明明认出我了，还装不熟。”

“小骗子……骗人是会长犄角的……”

“早知道我就不装陌生人了。”

“我也撒谎了，可没你厉害。”

雪越下越大，容妄眼角泛着湿意，“等我找到你，我们一起改掉骗人的毛病。”

她说她不悔，可他们没有往后了。

从此踏山过海，他还是孤身一人，找不到归途。

且永远。